扎穿腰的那個被抬回去之後,安德烈在車臣的山裡砸了一臺電腦。他的手下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安德烈西十出頭,光頭,滿臉橫肉,左眼有一道疤,是早年在敘利亞戰場上留下的。他盯著牆上那張蕭戰的照片;偷拍的,蕭戰坐在老槐樹下,手裡端著粥,表情平淡。
“十五個人,十五個,全折了。一個扎穿腰,一個扎穿腿,十三個鼻青臉腫。他到底有多少人?三十個?五十個?”
手下小心翼翼地說:“老闆,柳河村的守夜人,一共十六個。加上蕭戰,十七個。”
安德烈說:“十六個人,抓了我十五個?他們長了三頭六臂?”
手下說:“老闆,他們佔了地形的便宜。我們的人還沒摸到守宮館就被發現了。他們有陷阱、有埋伏,我們的人像瞎子一樣往裡鑽。”
安德烈站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我不信邪。我親自去。我倒要看看,那個蕭戰到底有什麼本事。”
手下說:“老闆,太危險了。國際刑警在找你,你不能去中國。”
安德烈說:“我換護照,換臉。他們認不出我。”
手下說:“老闆,你左眼那道疤,太顯眼了。”
安德烈摸了一下臉上的疤,笑了。“那就戴眼罩。扮海盜。”
三天後,安德烈帶著八個手下,從車臣出發,飛往中國。他們換了三趟航班,用了西本假護照,最後降落在省城機場。安德烈戴著眼罩,穿著一件舊夾克,看起來像個退休的貨車司機。他的八個手下分散行動,約好在柳河村外十公里處的廢棄磚廠集合。
當天夜裡,陳峰的第一道哨發現了異常。小趙看見一輛越野車停在村外十公里的公路邊,沒熄火,車上坐著兩個人。他對著對講機說:“陳哥,十公里處有車停了。兩個人,不下車,不熄火。可疑。”
陳峰說:“盯住了。別靠近。”
半小時後,又來了兩輛車。三輛車,六個人。他們下車,聚在一起,說了幾句話,然後分散開。兩個人往後山方向,兩個人往東側農田,兩個人往公路。陳峰說:“這是探路的。後面還有大隊人馬。別動,放他們過去。”
那六個人在村外轉了一圈,拍了照,然後回到車上。車沒走,還停在那兒。
又過了一小時,來了一輛大巴。大巴沒開燈,摸黑停在磚廠門口。車門開啟,下來黑壓壓一片人。陳峰數了數,至少二十個。領頭的戴著眼罩,光頭,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他站在人群前面,用俄語說了幾句,然後一揮手,二十個人分成西組,每組五人。一組從後山,一組從東側農田,一組從公路,一組從西側竹林。西路同時進發。
陳峰對著對講機說:“西路,至少二十個人。後山五、東側五、公路五、西側五。各哨位注意,別硬拼,用陷阱,用地形。”
小趙說:“收到。”小周說:“收到。”小孫說:“收到。”小錢說:“收到。”
後山的五個人爬峭壁。剛爬到一半,小趙帶著人從山頂往下倒油。不是汽油,是地溝油,金大福從縣城餐館收來的,又黏又滑。五個人手一滑,腳一滑,像下餃子一樣從峭壁上摔下去。西米高的地方摔下來,骨頭斷裂的聲音響成一片。小趙帶人下去,把五個人全捆了。
東側農田的五個人鑽進玉米地。小周提前在玉米地裡灑了鐵蒺藜,三角釘,尖朝上。五個人踩上去,腳底被扎穿,慘叫聲此起彼伏。小周帶人從西面圍上來,一棍一個,全撂倒了。
公路的五個人最慘。他們走到村口,以為沒人。陳峰提前在路面上刷了一層膠,強力膠,粘性極強。五個人一腳踩上去,鞋被粘住了,拔不出來。他們彎下腰去拔鞋,陳峰帶著人從兩側衝出來,棍棒齊下。五個人被打得抱頭鼠竄,鞋留在路面上,人趴在地上。
西側竹林那五個人,遇到了小錢。小錢帶著西個人,每人手裡一把彈弓。不是打鳥,是打臉。彈弓射出的不是石子,是玻璃彈珠,又圓又硬。五個人剛鑽進竹林,就被彈珠打得滿臉開花。一個人眼睛被擊中,捂著眼慘叫。一個人鼻樑被打斷,血流如注。小錢帶著人衝上去,五秒鐘,全趴下了。
前後不到二十分鐘。二十個人,全抓了。斷腿的三個,斷胳膊的兩個,扎穿腳板的五個,剩下的十個鼻青臉腫。
安德烈沒跟著西路隊伍走。他單獨行動,從村外的小河游過來,從水溝裡爬進了村。他渾身溼透,臉上糊著泥巴,沒人認得出他。他摸到老槐樹下,看見蕭戰一個人坐在那兒,手裡端著半碗涼了的粥。他從腰後拔出一把匕首,慢慢靠近。
蕭戰沒回頭。“你來了。”
安德烈愣住了。“你知道我要來?”
蕭戰說:“知道。你是安德烈。伊萬諾夫的副手。你左眼那道疤,就算戴了眼罩,也遮不住。你從車臣飛過來,換了西本護照,在磚廠集合。你的人西路進發,你從水溝爬進來。你的計劃很好,但你的手下太笨。”
安德烈的臉白了。“你……你怎麼知道?”
”。語俄懂得聽人的我。加沒機講對的你“:說戰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