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接過來，吃了一個。“好吃。”
林詩音說：“你今天高興嗎？”
蕭戰說：“高興。他們都在。”
傍晚，人慢慢散了。蕭戰坐在老槐樹下，陳峰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餃子。“蕭先生，你還沒吃晚飯。”
蕭戰接過來，吃了一個。“你吃了沒？”
陳峰說：“吃了。小趙煮了一大鍋麵條，大家搶著吃，我搶了半碗。”
蕭戰說：“以後你是大師兄了。搶飯這種事，讓師弟們幹。你得端著。”
陳峰笑了。“蕭先生，我端不住。”
蕭戰說：“端不住也得端。你是他們的頭。”
陳峰說：“我記住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是小趙帶著人巡邏。十六個人的腳步，踩在青石板上，沉穩有力。蕭戰閉上眼睛，聽著那腳步聲。
林詩音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你今晚還坐這兒？”
蕭戰說：“坐。習慣了。”
林詩音說：“你以後天天都坐這兒？”
蕭戰說：“天天都坐。坐到走不動為止。”
林詩音靠著他。風從村口吹過來，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
手機突然響了。蕭戰掏出來，陌生號碼，海外。他接起來，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一個年輕的聲音，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蕭戰先生？我叫林遠帆。馬來西亞，檳榔嶼。守宮會第五十五代傳人。”
蕭戰說：“你不是打過電話了嗎？”
林遠帆說：“上次是上次。這次有新訊息。守宮前輩在日本留的手札，你拿到了。但手札裡還提到一個地方，你沒注意。守宮前輩從日本去了朝鮮半島，在那裡也住了一段時間。他留下了一樣東西。在平壤，一座古廟裡。”
蕭戰的手握緊了手機。“朝鮮？”
“對。朝鮮。守宮前輩把最後一樣東西，藏在了那裡。那是守宮會的終極天機；關於守宮前輩為什麼西行，為什麼東渡，為什麼走遍天下。答案不在日本，在朝鮮。”
電話斷了。
蕭戰站在那兒，看著手機螢幕。林詩音走過來。“誰？”
蕭戰沒說話，只是看著北方。朝鮮。平壤。守宮前輩最後的秘密。
月亮很亮。夜還長。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