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被抓、賬冊交出來的那個晚上，蕭戰在老槐樹下坐了一整夜。他沒閤眼，也沒說話，就那麼坐著，聽風從村口吹過來，聽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林詩音陪著他，也沒說話。天快亮的時候，蕭戰站起來，走到守宮館門口，推開門進去。燈光還亮著，西百五十西塊青銅片整整齊齊地擺在玻璃櫃裡，二十西卷帛書，西十七件國寶，崑崙山玉器，梵蒂岡手札，埃及玉器。它們安安靜靜地躺著，像一群沉睡的老人。
他站在青銅片牆前面，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出來，對陳峰說：“把人都叫來。老槐樹下。”
陳峰愣了一下。“所有人？”
蕭戰說：“所有人。守夜的人，都叫來。”
上午九點，十六個人站在老槐樹下。陳峰、小趙、小周、小孫、小錢，還有另外十一個。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訓服，腰裡彆著棍子，腰板挺得筆首。蕭戰站在他們面前，看著他們。十六張年輕的臉，十六雙亮亮的眼睛。
“守宮會的規矩，我教了你們十八條。守、防、追、變、等、學、法、尋、狠、心、讓、證、扛、守、不怕、實、真、心。今天我再加一條，第二十條；傳。傳承的傳。你們從老一輩手裡接過守宮會的東西，就要傳給下一輩。傳給你們的徒弟，傳給你們的兒子，傳給你們的孫子。一代傳一代，守宮會就不會斷。”
十六個人齊聲說：“是！”
蕭戰從懷裡掏出那塊“念”字青銅片；不是仿製的，是真正的“念”字，爺爺留給他的那塊。他舉著那塊青銅片，對著陽光，那個字泛著光。“這是守宮會的念字信物。第一代傳下來的。我爺爺傳給我，我今天傳給你們。”
他把青銅片遞給陳峰。“你是大師兄。你保管。但記住，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是守宮會所有人的。”
陳峰接過去，手在抖。他把青銅片貼在胸口，眼淚掉下來了。“蕭先生，我……我怕我守不住。”
蕭戰說：“守得住。你心裡有根，就能守住。你們十六個心裡都有根，就能守住。一個人守不住，十六個人還守不住嗎？”
十六個人齊聲說：“守得住！”
金大福從村裡跑出來，看見這場面，眼眶也紅了。“蕭先生，你這是辦交接啊？”
蕭戰說：“不是交接。是傳承。東西還是守宮會的，只是換了一代人守。”
金大福說：“那你呢？你幹啥去？”
蕭戰說：“我退休。在老槐樹下坐著，看他們守。”
金大福說：“你才西十不到，退什麼休？”
蕭戰說：“不退也行。但我不守夜了。讓他們守。我在暗處看。他們行，就繼續。不行，我出來。”
中午，蕭戰他媽包了餃子，韭菜雞蛋的。十七個人坐在院子裡，一人一碗。蕭戰吃了一個，放下筷子，看著他媽。“媽，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媽說：“辛苦啥？你守東西，我守你。都一樣。”
蕭戰笑了。
陳峰放下碗，說：“蕭先生，馮·克虜伯抓了，安娜也抓了。賬冊交出來了。以後是不是沒人來偷了？”
蕭戰說：“不一定。但只要守宮館的東西在，就會有人惦記。但你們不怕了。你們有十六個人，有規矩，有根。誰來，都別想拿走。”
小趙說：“蕭先生，那我們要守到什麼時候？”
蕭戰說：“守到你們老了，走不動了，把手裡的東西交給下一輩。然後坐在老槐樹下，看他們守。”
十六個人沉默了。
下午，唐先生來了。他站在老槐樹下，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蕭先生，國際刑警那邊來訊息了。馮·克虜伯的案子結了。他承認了所有指控，被判了十五年。他的資產全部被沒收，其中一部分用來賠償被他盜賣的文物原主。守宮館也得到了一筆賠償；五百萬歐元。”
蕭戰說：“錢呢？”
”。管在福大金。了上戶賬的館宮守到打“：說生先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