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福說：“蕭先生，這五百萬怎麼用？”
蕭戰說：“修路。把村口到縣城的路修一修。那些後人來看東西，路不好走。剩下的，給守夜人發工資。他們不要錢，但不能讓他們白乾。”
金大福說：“行。”
晚上，月亮升起來。蕭戰坐在老槐樹下，陳峰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餃子。“蕭先生，你還沒吃晚飯。”
蕭戰接過來，吃了一個。“你吃了沒？”
陳峰說：“吃了。小趙煮了一大鍋麵條，大家搶著吃，我搶了半碗。”
蕭戰說：“以後你是大師兄了。搶飯這種事，讓師弟們幹。你得端著。”
陳峰笑了。“蕭先生，我端不住。”
蕭戰說：“端不住也得端。你是他們的頭。頭不端，身子就歪。”
陳峰說：“我記住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是小趙帶著人巡邏。十六個人的腳步，踩在青石板上，沉穩有力。蕭戰閉上眼睛，聽著那腳步聲。
林詩音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你今晚還坐這兒？”
蕭戰說：“坐。習慣了。”
林詩音說：“你以後天天都坐這兒？”
蕭戰說：“天天都坐。坐到走不動為止。”
林詩音靠著他。風從村口吹過來，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
蕭戰輕聲說：“守宮前輩，東西傳下去了。接班人長大了。您放心。守宮會，不會斷。”
風停了。葉子不響了。月亮很亮。
手機突然響了。蕭戰掏出來，陌生號碼，海外。他接起來，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一個年輕的聲音，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蕭戰先生？我叫林遠帆。馬來西亞，檳榔嶼。守宮會第五十五代傳人。”
蕭戰心裡一動。“林遠洋是你什麼人？”
“我爺爺。他走了。去年走的。臨死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那邊頓了頓。“守宮會的東西，你找齊了。但守宮前輩還留下一樣東西，不在柳河村，不在崑崙山，不在梵蒂岡。在日本。在京都，一座寺廟裡。守宮前輩當年東渡日本，在那裡住了一年，留下了一本手札。那本手札，一首儲存在那座寺廟裡。”
蕭戰的手握緊了手機。“手札？在日本？”
“對。你爺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守宮前輩把最後的秘密，藏在了那本手札裡。那是守宮會的終極天機；關於守宮前輩為什麼西行，為什麼東渡，為什麼走遍天下。答案在那本手札裡。”
電話斷了。
蕭戰站在那兒，看著手機螢幕。林詩音走過來。“誰？”
蕭戰沒說話，只是看著東方。日本。京都。守宮前輩最後的秘密。
月亮很亮。夜還長。
（第二十卷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