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說:“不急。明天再去個地方。”
金大福說:“哪兒?”
蕭戰說:“東大寺。守宮前輩也去過奈良。手札上寫著,他在奈良住過半年,教當地人做木工。那裡可能也有東西。”
第二天一早,三人坐電車去了奈良。東大寺比清水寺更大,遊客更多。蕭戰沒進大殿,首接去找管事的和尚。李想用日語說了一通,和尚搖頭,說不知道什麼守宮前輩。蕭戰說:“告訴他,我是從中國來的。守宮會的後人。他應該知道。”
和尚又搖頭。蕭戰從揹包裡拿出那本手札,翻開其中一頁,上面畫著一幅圖;東大寺的佛殿,旁邊寫著幾個字:“吾在此授木工之術。”和尚看著那張圖,臉色變了。他轉身進去了,過了半小時,出來一個老和尚,八十多歲,拄著柺杖。他看了看那幅圖,用日語說了一串。李想翻譯。“他說,他知道這個東西。祖師爺傳下來的,說有一天會有人來取。他一首在等。”
老和尚帶著他們走到佛殿後面,有一間小庫房。他開啟門,裡頭放著一個木盒,很舊。他開啟木盒,裡頭是一塊木板,巴掌大,上面刻著幾個字;守宮授木工處。蕭戰接過那塊木板,翻來覆去看了看。不是普通木頭,是楠木的,千年不腐。他把木板放進揹包。
老和尚說:“這是祖師爺留下的。說這塊木板,是守宮前輩親手刻的。他在這裡教當地人做木工,臨走的時候刻了這塊板,留作紀念。”
蕭戰說:“謝謝。”
老和尚說:“不用謝。帶回去吧。它等了兩千多年了。”
三人走出東大寺。金大福說:“蕭先生,這回齊了吧?”
蕭戰說:“齊了。”
晚上,三人住在奈良的一家旅館裡。蕭戰把兩樣東西擺在桌上;那捲帛書,那塊木板。他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們收進揹包。
金大福說:“蕭先生,守宮前輩在日本待了一年半,就留了這兩樣東西?”
蕭戰說:“夠了。這兩樣東西,證明守宮前輩來過日本,教過當地人。日本文明的源頭,有一部分來自中國。守宮前輩就是證明。”
李想說:“蕭先生,這塊木板,要是拿回中國,能證明中日文化交流的歷史。比那些文字記載更有說服力。”
蕭戰說:“所以我要帶回去。放在守宮館裡,讓所有人都看到。”
第二天,三人飛回中國。到了省城機場,唐先生來接。蕭戰從揹包裡拿出那捲帛書和那塊木板。唐先生看著那塊木板,手在抖。“蕭先生,這是守宮前輩親手刻的?兩千多年前的東西?”
蕭戰說:“嗯。東大寺的老和尚保管了兩千多年。”
唐先生說:“蕭先生,你又立了一功。”
車到柳河村,天快黑了。林詩音站在村口,看見車跑過來。蕭戰下車,她一把抱住他。“拿到了?”
蕭戰從揹包裡拿出那捲帛書和那塊木板。“守宮前輩在日本留的。一本手札,一塊木板。”
林詩音接過去,翻開手札,唸了幾行。“守宮東渡記。吾乘桴浮於海,三月至倭國。倭人質樸,不知耕織。吾教之種稻、織布、蓋房。居一年,返。留此書,以證吾行。”
她的眼淚下來了。“守宮前輩兩千多年前就去了日本,教當地人種稻、織布、蓋房。他才是中日文化交流的先驅。”
蕭戰說:“所以東西要放在守宮館裡。讓所有人都看到。”
他走進守宮館,把那捲帛書和那塊木板,放在玉璧旁邊。燈光照著,木板上的字清清楚楚;守宮授木工處。
他站在那兒,看了很久。然後輕聲說:“守宮前輩,您在日本留的東西,我拿回來了。您教過的人,記了您兩千多年。您放心。守宮會,不會斷。”
晚上,蕭戰把那十六個人叫到老槐樹下。他把日本的事講了一遍。陳峰聽完,眼睛亮了。“蕭先生,守宮前輩在日本教當地人種稻、織布、蓋房。那些技術,都是中國傳過去的。”
蕭戰說:“對。但守宮前輩不是為了傳技術。他是為了交流。他學別人的,也教別人自己的。他走遍天下,不是去征服,是去學習。你們以後也要學。學歷史,學法律,學外語。學得越多,守宮館就越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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