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掛了林遠帆的電話,站在老槐樹下,月亮照著他半邊臉。林詩音走過來,問誰的電話,他說馬來西亞,守宮會第五十五代傳人。林詩音愣了一下,說不是打過好幾次了嗎?蕭戰搖頭,說這次不一樣;守宮前輩不是一個人,他有一個團隊。那個團隊的後人手裡有一張地圖,標註著守宮前輩走過的每一條路。那張地圖,才是守宮會的終極秘密。
林詩音的手抖了一下。“團隊?守宮前輩還有團隊?”
蕭戰說:“有。三個弟子,姓林、姓張、姓王。林遠帆就是林家的後人。地圖在他手裡,但他說不能給我,要我自己去拿。”
林詩音說:“去哪兒?”
蕭戰說:“馬來西亞,檳榔嶼。”
第二天一早,蕭戰把陳峰叫到老槐樹下。他把林遠帆的事說了,陳峰聽完,眉頭皺成疙瘩。“蕭先生,你又要走?守宮館剛消停幾天。”
蕭戰說:“這回不是找東西,是找人。地圖在林遠帆手裡,我去拿。”
陳峰說:“我跟你去。”
蕭戰說:“不用。你留下。守宮館不能沒人。”
陳峰說:“那帶誰?”
蕭戰說:“帶李想,他懂英語。再帶金大福,他有錢。”
金大福從村裡跑出來,聽說要去馬來西亞,眼睛亮了。“蕭先生,檳榔嶼我去過,那邊有我生意夥伴。住的地方我安排,車我安排,翻譯我安排。”
蕭戰說:“行。明天走。”
李想聽說要出國,激動得一夜沒睡,把守宮前輩西行的資料翻了個遍,整理了厚厚一沓筆記。第二天一早,三個人在村口碰頭。金大福穿著花襯衫,戴著大墨鏡,像個度假的老闆。李想揹著舊書包,手裡攥著筆記本。蕭戰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作訓服,腰後彆著刀。
陳峰送到村口。“蕭先生,早點回來。守宮館有我,你放心。”
蕭戰拍拍他肩膀,上了車。
從省城飛吉隆坡,再從吉隆坡轉機檳榔嶼,折騰了整整一天。到了檳榔嶼,天快黑了。金大福訂了一家酒店,放下行李,蕭戰說:“不歇了。首接去林家老宅。”
金大福說:“蕭先生,天黑了,那邊人生地不熟,明天再去吧。”
蕭戰說:“不等。林遠帆在等。”
金大福沒辦法,叫了一輛車,三個人往檳榔嶼北邊開。車開了半小時,到了一個老街區,路窄得只能走一輛車。司機停在一棟老宅子前面,說到了。蕭戰下車,看著那棟宅子;白牆青瓦,跟柳河村的房子有點像,但更舊,牆皮脫落,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蕭戰敲門。沒人應。又敲,還是沒人。金大福說:“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李想看了看手機上的地址,說沒錯,就是這兒。
蕭戰繞到後牆,翻牆進去。院子裡長滿了草,落葉堆了半尺厚,顯然很久沒人住了。他推開正屋的門,裡頭一片狼藉;抽屜被拉開,櫃子被推倒,書本紙張散了一地。有人來過,翻過,而且是不久前,地上的腳印還清晰。
金大福和李想從大門進來,看見這場景,臉色都變了。金大福說:“蕭先生,遭賊了。”
蕭戰蹲下,看著那些腳印。不是一個人的,至少三西個。他順著腳印走到後院,後牆有個洞,剛好夠一個人鑽出去。腳印在洞口消失了。他回到正屋,在翻倒的櫃子底下發現一張紙條,疊得整整齊齊。他開啟,上面寫著一行字;“地圖己取,想拿回來,來泰國。”
金大福湊過來看,罵了一句。“媽的,誰幹的?”
蕭戰把紙條收好。“查。查這個紙條上的筆跡。”
李想拍了照,發回國內。唐先生很快回了訊息:筆跡屬於一個叫“吳坤”的泰國古董商,泰國人,五十多歲,在曼谷和清邁都有生意,專門倒賣亞洲文物,背後有一個神秘買家。
金大福說:“吳坤?我聽說過這人。他在東南亞古董圈名氣不小,但名聲很臭。他手裡的東西,來路都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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