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說去新疆找火種，第二天就出發。金大福包了一架飛機，從省城首飛烏魯木齊。陳峰、小趙、李想跟上，林遠帆傷還沒好利索，留在柳河村養傷。林詩音送到村口，這回沒塞餃子，塞了一件新織的毛衣。“沙漠裡晚上冷，穿上。”
蕭戰接過毛衣，揣進包裡。“嗯。”
林詩音說：“你每回都說嗯，能不能說點別的？”
蕭戰說：“小心。”
林詩音愣了一下。“你說讓我小心？”
蕭戰說：“我讓你小心。山本可能派人來柳河村。”
林詩音說：“知道了。你也是。”
飛機上，蕭戰把地圖攤開。守宮前輩在中國藏的第一個火種，標註在塔克拉瑪干沙漠腹地，一個叫“丹丹烏里克”的地方。李想說：“蕭先生，丹丹烏里克是唐代遺址，1900年被發現過，後來又被風沙埋了。守宮前輩兩千多年前就去過那兒？”
蕭戰說：“守宮前輩活著的時候，那裡還是綠洲。他經過那裡，把火種藏在了綠洲的某個地方。”
金大福說：“兩千多年了，綠洲變沙漠，那地方早沒了。”
蕭戰說：“沒了也得找。火種不是實物，是知識。守宮前輩把知識刻在玉板上，藏在地下。玉板不會風化，應該還在。”
到了烏魯木齊，金大福租了兩輛越野車，僱了一個當地嚮導，叫買買提，五十多歲，滿臉胡茬，在沙漠裡跑了三十年。買買提聽說要去丹丹烏里克，搖頭。“那地方現在誰也不敢去。風沙大，沒路，而且最近有盜墓的，帶著槍。”
蕭戰說：“有槍也不怕。帶路。”
買買提說：“你們不怕死？”
蕭戰說：“怕。但更怕東西被人拿走。”
買買提看他們幾個人，嘆了口氣。“行。我帶你們去。但說好了，進了沙漠，一切聽我的。我說撤，就得撤。”
兩輛車開進了沙漠。開了半天，手機沒了訊號。又開了一天，窗外的風景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黃沙。買買提指著前方說：“丹丹烏里克就在那片沙丘底下。全埋了，什麼都沒有。”
蕭戰說：“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就在這附近。挖。”
幾個人拿出工兵鏟，開始挖沙。挖了兩個小時，什麼也沒挖到。太陽落山了，沙漠裡的溫度驟降。金大福凍得首哆嗦。買買提說：“今晚先紮營，明天再挖。”
夜裡，蕭戰沒睡。他坐在沙丘上，看著滿天星星。沙漠裡的星空比柳河村還亮。他掏出那塊“念”字青銅片仿製品，攥在手心裡。
陳峰走過來。“蕭先生，你睡不著？”
蕭戰說：“想事情。”
陳峰說：“想什麼？”
蕭戰說：“想山本。他手裡有日記，日記裡標註了七個火種的位置。他一定也派人來了。我們要是在他之前挖出來，他就撲空了。要是他比我們快，我們就白來了。”
陳峰說：“那我們明天加快進度。”
蕭戰說：“嗯。”
凌晨三點，遠處傳來引擎聲。不是汽車的，是摩托車的。好幾輛。蕭戰站起來，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沙漠裡有幾道光柱，正在靠近。
買買提從帳篷裡鑽出來，臉色變了。“是盜墓的。他們來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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