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20章 薪火照歸途(1)

作者:Anking230·2個月前

南極的風停了。極晝的太陽低垂在天邊,光線昏黃,把冰原染成了陳年宣紙的顏色。蕭戰站在冰洞口,手裡攥著守宮前輩的那捲帛書,脖子上掛著那塊玉牌,揹包裡裝著七塊玉板。陳峰把馬克西姆押上首升機,小趙和李想收拾散落在冰面上的裝備。拉爾森從雪地摩托後面探出頭來,問該走了吧。

蕭戰沒動。他回過頭,又看了一眼洞裡的那具骨架。守宮前輩在這裡坐了兩千多年,等著後人來找他。洞口那塊冰石板緩緩合上,把骨架重新封在裡面,永遠封在了地球的最南端。

首升機把馬克西姆送走了,“北極號”破冰船在遠處鳴笛,催促他們趕緊上船。雪地摩托在冰面上排成一列,往破冰船的方向開。蕭戰騎在最前面,陳峰坐在他後面。風吹得防寒服嘩嘩響,蕭戰眯著眼,看著前方白茫茫的冰原,腦子裡反覆想著帛書上那行字;“公之於眾,勿藏勿私。”

守宮前輩走了半個地球,用了一輩子的時間,不是為了把東西藏起來,是為了讓後人知道真相。

船開了兩天,到了南極大陸邊緣,換乘破冰船往北。一路上風平浪靜,陳峰不暈船了,蹲在甲板上跟拉爾森學打繩結。李想在船艙裡整理這次找到的所有東西,一樣一樣登記在筆記本上,寫到手痠。蕭戰站在船頭,看著海水從白色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淺綠。氣溫一點一點升上去,防寒服一件一件脫下來。

金大福在省城機場等著,看見蕭戰出來,跑過來問找到了?蕭戰拍拍揹包。金大福又問守宮前輩的骨頭呢?蕭戰說埋在冰洞裡了,沒帶回來。陳峰在旁邊補了一句,磕了三個頭才走的。

金大福說那就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陳峰瞪了他一眼。

車到柳河村,天快黑了。林詩音站在村口,手裡拿著一掛鞭炮,看見車就點著了。噼裡啪啦響了一陣,村裡的狗跟著叫,熱鬧得像過年一樣。蕭戰下車,說搞這麼大動靜幹什麼。林詩音說慶祝你活著回來。

守宮館裡,蕭戰把揹包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擺在展臺上,七塊玉板先前就在館裡,帛書、日記、鐵劍、玉牌,還有守宮前輩骨架前取下的那顆玉珠,一併擺上去。燈光照著,那些東西泛著幽幽的光。陳峰站在一旁說蕭先生,守宮前輩的東西全在這兒了。

蕭戰說全了。

林遠帆拄著柺杖,走到展臺前,看著那把鐵劍,又看著那顆玉珠,眼眶又紅了。他伸手摸了摸鐵劍的劍柄,說我林家祖先跟著守宮前輩去了南極,再也沒回來。今天,他回家了。他跪下了,對著那些東西磕了三個頭。陳峰扶他起來,他站不穩,靠在牆上。

蕭戰走到守宮館門口,看著外頭的老槐樹。樹葉子落光了,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像一個人在伸手夠什麼東西。他想起爺爺,想起爺爺坐在老槐樹下教他認字的樣子。爺爺說蕭家的根在這裡,守宮會的根在這裡,不管走到哪兒,根不能丟。他那時候不懂,現在懂了。

晚上,金大福在村裡擺了酒席。不是大肆操辦,就是幾桌人,守夜的人、村裡的老人、守宮館的工作人員。貴州那個男人又來了,帶了臘肉。山東張大爺的兒子也來了,捧著他爹的遺像。廣州那個老闆沒來,但寄了一張支票,三百萬,說是給守宮館的維修基金。

酒席吃到一半,老槐樹下突然來了一輛黑車。車門開啟,下來一個人,是唐先生。他臉色不太好,走到蕭戰跟前說有件事得告訴你。蕭戰問什麼事。唐先生說國際刑警那邊查到聖殿還有殘餘勢力,馬克西姆被抓了,他的副手跑了,代號叫“幽靈”。幽靈在歐洲文物黑市上發了懸賞令,懸賞守宮館裡所有的東西,金額比之前高一倍。蕭戰說了句十倍也拿不走。

唐先生又說守宮前輩的帛書裡提到了七個火種,你們找到了六個,還有一個在哪兒。李想插嘴說都在了,新疆、埃及、希臘、印度、美洲、北極、南極,正好七個。唐先生說不對,南極是源頭,不是火種。火種是傳播文明的種子,南極沒有文明,不是火種。你們少找了一個。

蕭戰愣住了。他翻開那捲帛書,一頁一頁找,找到最後,帛書背面有一行小字,用硃砂寫的,藏得很隱蔽。李想湊過去看了半天,翻譯出來:第八火種不在冰雪中,不在沙漠裡,不在大海邊,在人之初。蕭戰問人之初是什麼意思。李想說是人類起源的地方,非洲。東非大裂谷。

在座的人全沉默了。

金大福說東非大裂谷?那地方又熱又亂,比南極還難搞。蕭戰說比南極好搞,南極是冷,非洲是熱。熱比冷好辦。金大福說他沒去過非洲,聽說那邊蚊子會傳瘧疾,得打疫苗。蕭戰說打。

陳峰說蕭先生,咱們剛從南極回來又要去非洲?不歇幾天?蕭戰說不歇。幽靈在懸賞守宮館的東西,聖殿的殘餘勢力在盯著咱們,咱們坐在這裡不動,他們就該動手了。咱們動起來,他們追不上。

唐先生說他幫蕭戰聯絡東非那邊的科考站,安排嚮導和補給。蕭戰說行,越快越好。金大福查了一下航班,說從省城飛亞的斯亞貝巴要十幾個小時,到了還得轉小飛機。明天有一班,上午十點,來得及收拾行李。

陳峰說明天就走,也太急了。蕭戰說你不想去可以留下。陳峰說你又來了。蕭戰說那你收拾去。

凌晨一點,酒席散了。蕭戰一個人坐在老槐樹下,林詩音端了一碗餃子走過來。他接過去,吃了一個,韭菜雞蛋的,他媽包的,還是那個味道。林詩音說你明天又要走了,這次去哪兒。蕭戰說非洲,找最後一個火種。林詩音問他什麼時候能停下來。蕭戰說找到守宮前輩的所有東西,把真相公之於眾,就停下來。林詩音說那得多久。蕭戰說不知道。

雪開始下了,細細密密的,落在兩個人的肩頭。

他輕聲說:“爺爺,守宮前輩的遺物我找齊了。但帛書上說,還有一個火種在非洲。我去找。您保佑我。”

風從村口吹過來,老槐樹的枯枝輕輕晃了晃,抖落一層雪。

(第二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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