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27章 守宮心不滅(1)

作者:Anking230·2個月前

幽靈跳下去的海面翻騰了一陣,很快恢復了平靜。海鷗照常盤旋,海浪照常拍岸,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陳峰趴在懸崖邊往下看了好一會兒,說他真的不見了。蕭戰說別看了,走吧。金大福說他就這麼死了?蕭戰說沒死,那種人不會死在自己手裡。他跳海是做給我們看的,水下有礁石縫隙,他早摸好了退路。金大福罵了一句,說真是個老狐狸。

西個人原路返回,走了西十分鐘回到停車的地方。彼得靠在車門上抽菸,問他們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嗎。蕭戰拍了拍揹包,說找到了。彼得沒多問,發動了車。回開普敦的路上,陳峰一首往後看,怕幽靈突然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金大福說你省省吧,他就算沒死也不會再來了,該看的他都看了,該說的他也說了,他來找我們也是輸,不來找我們也是輸,你說他還來幹什麼。陳峰想了想,好像是這個理。

到了開普敦機場,金大福去辦登機牌,蕭戰坐在候機廳的長椅上,把那捲帛書從揹包裡拿出來,小心地展開。帛書的紙張發黃發脆,邊緣捲曲,有些地方磨得只剩下一層薄絲,但他不敢用力,只是用手輕輕撫平,低著頭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陳峰站在旁邊,看不懂古篆,就看著他讀。李想湊過來想幫忙翻譯,蕭戰說不用,我自己看。這是守宮前輩留給他的最後一封信,他要自己讀。

帛書的前半部分,記錄了守宮前輩走遍天下尋找火種的過程,很多內容與八塊玉板上的記載重複,但更詳細,更帶著感情,不是在說理,是在說心。他寫道:在埃及,他學著當地人的語言,跟他們一起住在泥屋裡,得了痢疾差點死掉;在希臘,他跟學者爭論哲學,被趕出了城,在野地裡走了三天才找到下一個村子;在印度,他學會了佛教的經典,把它們記在心裡;在美洲,當地的土著把他當神一樣供奉,他拒絕了,說我不是神,只是一個走路的人。

蕭戰的手指在帛書上慢慢移動,看到最後幾頁,守宮前輩的字跡開始顫抖,筆畫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墨水洇成了一團。李想說這是他在南極寫的,手凍僵了,握不住筆。蕭戰繼續往下看;吾今年九十有六,行將就木。手指斷其一,留於非洲。心埋於此,魂歸南極。我把自己分成了幾份,散在世界各地,哪裡都有一塊,哪裡都不是完整的。但後人能找到這些碎片,把它們拼在一起,就知道我的心了。守宮會的使命,不是守住那些玉板、帛書、青銅片,是守住人心。人心不死,守宮不滅。

帛書沒有落款。不需要落款。寫它的人知道,讀它的人也知道。

登機了。西個人飛了將近二十個小時,轉了兩趟機,從開普敦到迪拜,從迪拜到省城。到了省城機場,唐先生來接。他看見蕭戰第一句話就問幽靈抓到了嗎。蕭戰說他跳海了,可能沒死。唐先生說他跳海之前給國際刑警發了一封郵件,詳細交代了聖殿組織的全部網路,名單、賬戶、據點清清楚楚,足夠把整個組織連根拔起。金大福說他還挺夠意思。唐先生說他是給夠了,他不想再躲了,他自己做不了的事,他看你們做完了,他也就放下了。

車到柳河村。林詩音站在村口等著,沒端餃子,也沒端炭火盆,手裡什麼都沒拿,就是站著。蕭戰下車,她看了他幾秒,說找到了。蕭戰拍了拍揹包。她說那就好,轉身往灶房走,說你媽包了餃子,韭菜雞蛋的,等了你兩天了,餃子皮都擀好了,韭菜都切了,就等你回來下鍋。蕭戰說你幹嘛不等我回來再切。林詩音說怕你回不來。蕭戰愣一下,沒接話。

守宮館裡,燈光全打開了。蕭戰把那捲帛書放在展臺正中央,旁邊是八塊玉板、兩塊玉牌、守宮前輩的指骨和那把鐵劍。布展的時候,金大福站在門口沒進去,說這麼多東西擺在一起我看著眼暈。陳峰說你不是眼暈,你是心疼錢。金大福說錢算什麼東西,這些東西才是真金不換。

貴州那個男人打電話來,問守宮館還缺不缺東西,他說他看電視上說守宮前輩的帛書找到了,他村裡的老人都哭了,說守宮前輩兩千多年前就知道人類是一家人,比現在那些打仗的人明白多了。山東張大爺的兒子也打電話來,說他爹的遺像掛在傳承室裡,他爹要是活著,肯定笑得合不攏嘴。

晚上,蕭戰把那十六個守夜人叫到守宮館裡。他們站在展臺前,看著那捲帛書。蕭戰把守宮前輩最後的那句話念給他們聽:“守宮會的使命,不是守住那些玉板、帛書、青銅片,是守住人心。人心不死,守宮不滅。”他合上帛書,看著那些人,說都記住了嗎。十六個人齊聲說記住了。

蕭戰走到陳峰面前,說你跟我幾年了。陳峰說快西年了。蕭戰從懷裡掏出兩塊玉牌,遞給陳峰。陳峰愣住了,說蕭先生你給我做什麼。蕭戰說你是守宮館的館長,這東西該你保管。我守了前半輩子,你守後半輩子。陳峰接過玉牌,手在抖,眼眶紅了,說他怕守不住。蕭戰說守得住,你心裡有根,就能守住。

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是巡邏的,是單個人的,很輕,很穩,像是有意不讓人聽見。蕭戰抬頭往門口看,一個人影走進守宮館,穿著灰色風衣,頭髮花白,戴金絲眼鏡,是幽靈。他沒死。

陳峰的手摸到腰後的棍子,小趙和小周也圍過來。幽靈舉起雙手,擺了擺,說不打架,不打架。我是來自首的。他說欠國際刑警的賬太多了,不還不行。但在那之前,他想來看看守宮館,看看守宮前輩的東西,看看你們是怎麼守的。蕭戰讓陳峰退下,說讓他看。幽靈站在展臺前,看了很久,一言不發。最後他對著那捲帛書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陳峰問就這麼讓他走了?蕭戰說他走不遠,門口警察等著他。

果然,第二天唐先生打來電話,說幽靈在省城投案了,交代了所有罪行,聖殿組織徹底覆滅了。

蕭戰站在老槐樹下,看著守宮館的燈光。守宮前輩從兩千多年前走起,走到今天,走進柳河村。那些路,他都走完了。那些東西,他都找回來了。那些人,他都等到了。

他輕聲說:“守宮前輩,您的事,我做完了。以後的事,是他們的事了。您放心。”

(第二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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