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60章 塵埃落定守宮興(1)

作者:Anking230·2個月前

國際博物館協會的銅牌釘上牆的那天晚上,金大福喝醉了。他端著酒杯在老槐樹下繞了三圈,說要敬天敬地敬守宮前輩。歐陽怕他摔了,想扶他,他推開說不用扶,他還沒老到那個地步。蕭戰說讓他喝,喝醉了睡一覺就好了。金大福最後趴在石桌上睡著了,鼾聲比老周的狗叫還響。林詩音從灶房出來,拿了一條毯子披在他身上。

第二天一早,金大福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老周家的客房裡,身上蓋著被子,床頭放著一碗醒酒湯。他端著喝了,酸得齜牙咧嘴。歐陽進來問他好點沒有。金大福說頭疼。歐陽說活該,誰讓你喝那麼多。金大福說他高興,守宮館加入國際協會,他做夢都沒想到。歐陽說這才剛開始,以後還有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呢。金大福說那得喝多少酒。歐陽說不知道,反正你悠著點。

守宮館的名聲越來越大了。自從國際協會的銅牌掛上去以後,來柳河村的遊客更多了。有從北京來的,有從上海來的,有從廣州來的。有個老頭從黑龍江坐了三天火車,就為了看一眼守宮館的佛像。歐陽問他值得嗎,老頭說值,看一眼少一眼,他都八十多了,再不來就沒機會了。歐陽扶著他看完了整個展廳,老頭走的時候握著歐陽的手,說小夥子你好好守著,這些東西是老祖宗留下來的,不能丟。歐陽說您放心,丟不了。

亨利教授那篇學術報告終於發表了,刊登在《考古科學雜誌》上,用了整整八個版面。報告從材質分析、工藝特徵、銘文比對等多個角度論證了守宮館玉板的真實性,結論是“毫無疑問的真品,春秋戰國時期的珍貴遺物”。金大福買了十本樣刊,放在守宮館的入口處,誰想看隨便翻,不賣,送都沒人要,想看就自己拿。

山本那三塊玉板在守宮館裡借展了一個月,遊客反應很好。撤展那天,山本親自來了,把玉板一塊一塊裝進箱子,動作很慢,像在跟老朋友告別。金大福問他下次什麼時候再來。山本說不知道,也許明年,也許後年,只要他活著,他就會來。金大福說他等你。

馮·瓦爾德捐的那筆錢到賬了,五百萬歐元,說是給守宮館的擴建基金。陳峰看著銀行簡訊,手都在抖,說這老頭出手太闊綽了。蕭戰說不意外,他上次捐了一千萬。金大福說這次是歐元,比上次還多。蕭戰說那就好好用,別亂花。金大福說放心,他會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擴建工程很快啟動了。守宮館的西側要蓋一棟新樓,三層,青磚灰瓦,跟老館一個風格。金大福請了省城最好的古建隊,地基挖了三米深。歐陽每天蹲在工地旁邊看,看工人們綁鋼筋、澆水泥,一看就是半天。陳峰問他看什麼。歐陽說他從來沒親眼見過房子是怎麼蓋起來的。陳峰說你現在見到了。歐陽說見到了,跟書上寫的不一樣。陳峰說哪兒不一樣。歐陽說書上沒寫水泥能把手燒掉皮。陳峰說你用手去摸水泥了?歐陽說他不小心碰了一下。陳峰說活該。

守夜人又招了一批新兵,全是退伍軍人,歐陽負責帶。每天早晨五點,他帶著新兵在老槐樹下跑步。金大福說你是要把守宮館變成軍營。歐陽說軍營好,軍營紀律嚴。金大福說他當年在部隊的時候最煩紀律。歐陽說那你當年肯定是個刺頭。金大福說不是刺頭,是兵王,兵王都不太守紀律。陳峰說兵王也守紀律,你是兵油子。金大福說兵油子也是兵。

林詩音包的餃子出了名。不少遊客看完守宮館,都會去灶房門口問一句,今天有沒有餃子賣。金大福乾脆在守宮館旁邊闢了一間小屋,掛了個“林記餃子”的招牌,韭菜雞蛋、豬肉白菜兩種餡,十塊錢一碗,一天限量兩百碗,賣完關門。林詩音忙不過來,僱了村裡兩個嬸子幫忙。金大福說這是守宮館的配套產業。蕭戰說你是會做生意。金大福說這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守宮館吃餃子。

蕭戰的名氣也越來越大了。有出版社找他,說想給他出一本自傳,書名都想好了叫《守宮傳:一個退伍老兵的國寶守護之路》。蕭戰說不寫。出版社說稿費很高,你開價。蕭戰說不是錢的事,是他沒什麼好寫的,東西是守宮會的,不是他的,要寫就寫守宮前輩。出版社說那也行,你提供資料,我們找人來寫。蕭戰說那你去找林詩音,資料都在她那兒。金大福說你這人真是的,送上門的名聲不要。蕭戰說名聲有什麼用,能吃嗎。金大福說能換成錢。蕭戰說他有錢。

夜裡,蕭戰一個人坐在老槐樹下。月亮圓了,光華灑滿院子。他把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放在石桌上,月光照在上面,“念”字清清楚楚,筆畫像浮在水面上,起起伏伏的。這幾個月,守宮館經歷了太多;駭客入侵、內部洩密、輿論圍攻、國際官司。每一刀都砍在身上,但守宮館沒有倒,不是他蕭戰有多厲害,是守宮館站得首,首的東西就不會折。

遠處傳來腳步聲,是歐陽帶著新兵在巡邏。一隊人馬,西五個人,腳步聲整齊,不像以前那樣一輕一重了,像一支部隊。守宮館的燈還亮著,佛像在裡面坐著,青銅片牆在它對面。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

金大福從灶房端了一盤餃子出來,放在石桌上。韭菜雞蛋的,還冒著熱氣。他說蕭先生,趁熱吃,涼了就沒味了。蕭戰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嚼著。金大福問他好吃嗎。蕭戰說好吃。金大福說他還沒吃晚飯呢。蕭戰說那你再去盛一碗。金大福說他不盛了,他想吃蕭戰這碗。蕭戰說你問他。金大福說問你你不給。蕭戰說他沒說不給,是你沒問。金大福被他繞糊塗了,自己跑回灶房另盛了一碗。

月亮升到頭頂,光華如水。蕭戰把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收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他看著守宮館的方向,燈還亮著,佛像在裡面坐著,新樓的地基己經挖好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拔地而起。守宮館的路還很長,但他不走了,以後的路是陳峰和歐陽他們走。

金大福端著碗蹲在灶房門口,嘴裡含著餃子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蕭先生,明天想吃什麼餡的”。蕭戰說隨你。金大福說隨你就是韭菜雞蛋。蕭戰說好。

老槐樹的葉子在夜風裡沙沙響,像是有人在說夢話。

(第六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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