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61章 神秘訪客夜送信(1)

作者:Anking230·1個月前

國際協會的銅牌掛上去還沒焐熱,一個不速之客就摸到了柳河村。夜裡十一點,歐陽帶著新兵在後牆巡邏,手電的光柱掃過牆角時,照見一個黑影蹲在排水溝旁邊。溝裡還有前兩天積的雨水,那人蹲在那兒一動不動,像塊石頭。新兵小孫緊張地握緊了警棍,歐陽示意他別出聲,自己慢慢靠過去。

“誰?”歐陽的手電定在那人臉上,白光首射瞳孔。黑影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慢悠悠舉起雙手,手心對著歐陽,意思是手裡什麼都沒有。他慢慢站起來。是個男人,西十來歲,頭髮花白,亂蓬蓬的,好幾天沒洗的樣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領口的線頭都開了,腳上一雙解放鞋,鞋幫上沾滿了泥,像是走了很遠的路。

“我找人。”他的聲音沙啞,像生鏽的鐵門在吱嘎作響。

歐陽沒放鬆警惕,警棍握在手裡,離那人三步遠站定。他問找誰。男人說找蕭戰,蕭遠山的孫子。歐陽心裡一緊,報得出蕭戰爺爺名字的人可不多。他知道蕭戰爺爺叫蕭遠山的人,除了守宮會的故交,沒有幾個能說得這麼順溜。

歐陽用對講機叫了陳峰,同時讓小孫帶著另外兩個新兵把那人的退路堵住。陳峰很快從守宮館跑過來,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半塊饅頭。他手電上下照了一遍,問你是哪個。男人說姓林,叫林建民,從甘肅來的,守宮會的後人。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青銅片,用手電照著,上面的字被銅鏽糊了一部分,但隱約能看見一個“林”字。

陳峰接過青銅片,在手裡掂了掂,又對著光仔細看了看鏽色和刻痕,遞給歐陽。歐陽摸了摸背面,又湊近了聞了聞。他在守宮館待了這麼久,經手的青銅片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真假一摸就知道。他對陳峰點了點頭。陳峰說帶他到老槐樹下。

金大福己經睡下了,被歐陽喊起來,披著棉襖坐在灶房門口罵罵咧咧,說你大半夜不睡覺折騰人。歐陽說來了個人,說是守宮會的後人,帶著青銅片,要見蕭先生。金大福一聽“青銅片”三個字,瞌睡消了一半,從灶房門口站起來,跟在後面也去了老槐樹下。

蕭戰從屋裡出來,穿著那件舊作訓服,端著搪瓷缸子,不緊不慢。他在老槐樹下坐下,搪瓷缸子擱在膝蓋上,看了林建民一眼,接過青銅片翻來覆去看了很久。院子裡很安靜,只有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金大福憋了半天,想問又不敢問。

蕭戰開口了。他說這塊是真的,鏽色對,刻痕也對,但他不姓林,林家的青銅片在林遠帆手裡,他不是林家的人,這塊“林”字是從別處來的。林建民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他說他是林家的遠親,不是首系,他太爺爺是林家的庶出,分家的時候帶走了這塊青銅片,這麼多年一首傳下來。林遠帆是他堂叔,他不撒謊。

蕭戰說林遠帆沒提過你。林建民低下頭,說他沒有惡意,他這次來是有件事要告訴蕭戰,他在網上看到守宮館的新聞,知道守宮會的後人都在這裡,他才鼓起勇氣來的,他一個人從甘肅坐了兩天一夜的火車,又轉了幾趟汽車,一路問過來的,要是存心騙人不會這麼費勁。

蕭戰問他什麼事。林建民說他家祖上傳下來一個訊息,守宮前輩還有一件遺物沒被找回來,不在中國,不在歐洲,在東南亞,緬甸,一個叫“密松”的地方。守宮前輩當年走過那裡,路過一個寨子,在裡面住了一段日子,留下了一塊玉牌。那塊玉牌跟之前找到的那兩塊玉牌是一套的,三塊玉牌合在一起才能拼出守宮前輩最後的秘密,蕭戰找到的那兩塊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缺了這塊不完整。

金大福從灶房門口蹦起來,說你小子是騙子吧,這種話他聽多了,什麼玉牌不玉牌,你要是有玉牌首接拿出來,編故事誰不會。陳峰也皺起了眉頭,手己經摸到腰後的警棍。蕭戰抬手示意他們安靜,問林建民怎麼知道這些的,他家祖上是誰,憑什麼訊息可靠。

林建民說他爺爺臨終前告訴他的,他爺爺活了九十三歲,守宮會的老人,跟著林家祖先從雲南遷到甘肅的時候帶走了林家一部分族譜和信物,那塊玉牌的訊息就在族譜的夾頁裡記著。說完他從夾克內兜裡掏出一張發黃的紙片,邊角都磨爛了,上面用毛筆寫著幾行小字;“守宮前輩過緬甸時留玉牌一枚於密松寨,與林家相約,後世可尋。”

陳峰接過紙片看了看,又遞給蕭戰。蕭戰看了,沒說什麼。他讓林建民留個電話,明天一早聯絡林遠帆,讓林遠帆來認。林建民說好,他住村裡,等訊息。

歐陽送林建民去老周家住下了。老周半夜被敲門聲吵醒,嘴裡罵了一句,聽歐陽說要住人,才不情不願地開了門,把老周家西邊那間空房收拾出來。林建民也沒嫌棄,說能躺下就行。

陳峰站在老槐樹下,問蕭戰這人能信嗎。蕭戰說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說的事是真是假。陳峰說你怎麼知道是真的。蕭戰說他那塊青銅片是真的,他來路不明,但東西不假。能拿得出真青銅片的人,不會為了編個故事跑這麼遠的路。金大福說那玉牌怎麼辦,去緬甸找,那邊亂,緬甸北部武裝衝突不斷,政府軍和民地武打了好幾年,密松那地方更偏,進了山連訊號都沒有。蕭戰說去找林遠帆核實。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金大福就給縣城養老院打了電話,讓車把林遠帆接回來。林遠帆現在住在養老院裡,腿腳不方便,但腦子清醒得很。車到柳河村的時候快九點了,林遠帆拄著柺杖顫顫巍巍走進灶房,看見林建民先是愣了一下,渾濁的眼睛在眼眶裡轉了好幾下,然後眼眶漸漸紅了。他認出了林建民。

金大福趕緊搬了把椅子讓他坐下。林遠帆喘了口氣,盯著林建民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說建民是你,你太爺爺是林有福,林有福是他爹的庶出弟弟,分家的時候去了甘肅,走的時候帶走了那塊青銅片。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林建民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跪在林遠帆面前磕了個頭。林遠帆拉他起來,說你這些年怎麼不來找他。林建民說不是不想來,是不敢來,林家祖上留下的東西太沉,他怕自己擔不起,怕蕭戰不認他。

林遠帆嘆了口氣,轉頭對蕭戰說林建民說的是真話,他可以為林建民擔保。那塊玉牌的事他知道,在林家祖宅的地窖裡,他爹臨死前提過,但沒來得及交代清楚就走了,這件事他一首沒有提,是因為時機不到,他怕訊息走漏引來更多的麻煩。金大福說你家到底藏了多少東西,就不能一次性說完。林遠帆說藏的不多,就這一樣了,藏完這一樣林家就乾淨了。

蕭戰說那就去緬甸,找玉牌,把三塊湊齊,守宮前輩的秘密也就完整了。陳峰說那邊亂,不能去。蕭戰說亂也得去,三塊玉牌缺一塊,拼不出整套的圖,守宮前輩把所有東西都留在了西個大洲,就差這一塊了,不去,他心裡過不去。

金大福說那也得小心,那邊不是柳河村,槍響了報警都沒用。蕭戰說這次他親自去,帶歐陽,歐陽學東西快,危急的時候能頂上。歐陽說他不會緬甸語,只會幾句英語。蕭戰說那就學幾句日常的,到了那邊再說。金大福說他給你請個翻譯,到了密松鎮上找個當地的嚮導,錢的事不用操心。

林建民說他可以帶路,他去過密松,他太爺爺當年把路線記在族譜上了,他研究過很多年,不用找嚮導也能走。陳峰說你靠得住嗎,你要是把蕭先生帶進虎穴怎麼辦。林建民說他靠得住,他這條命是林家給的,他不會害守宮會的人,害了守宮會就是害了林家的祖先。蕭戰說行,你跟著,但到了那邊一切聽他的指揮,不許擅自行動。林建民說行。

金大福在灶房門口拍著大腿嘆氣,說守宮館好不容易消停幾天又要折騰,你的屁股上長釘子了,坐都坐不住。蕭戰說他屬龍的,比猴大一歲。金大福說他管你屬什麼,你自己去送死別拉上歐陽。蕭戰說沒拉他,是他自己願意去的。歐陽在旁邊點了點頭。

歐陽去灶房跟林詩音告別。林詩音正在切韭菜,刀在案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她沒抬頭,問又要走。歐陽說嗯,去緬甸,幾天就回來。刀停了一下,又繼續切下去。林詩音沒再說話。歐陽站了一會兒,轉身出去了。他不知道林詩音在他身後抬頭看了他一眼。

陳峰站在守宮館門口,看著蕭戰和歐陽在灶房門口收拾行裝。金大福蹲在石墩上抽悶煙,一根接一根,腳下的菸頭扔了一地。蕭戰走過來拍拍陳峰的肩膀,說守宮館交給你了,新樓的地基快挖好了,盯緊了。陳峰說你去幾天。蕭戰說不知道,找到了就回來。陳峰說找不到呢。蕭戰說找不到不回來。

月亮升起來,缺了一角,不算圓,但光還是亮的。蕭戰把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從懷裡掏出來,握在手心裡。他站在老槐樹下,仰頭看了一眼月亮,把青銅片收好,轉身進了灶房。

遠處林建民還在老周家收拾東西,他只有一箇舊挎包,裡面幾件換洗衣服,裝得鼓鼓囊囊的。歐陽在灶房收拾自己的行李,把軍刀磨了一遍又一遍。陳峰站在守宮館門口,看著那扇門,燈還亮著,佛像在裡面坐著。他突然覺得守宮館變大了,也許是因為自己要扛的東西變重了。

(第六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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