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75章 國際論壇掀罵戰(1)

作者:Anking230·2個月前

漢斯律師函被撕掉的第五天,金大福在手機上看到一條新聞,差點把手機摔了。新聞標題是“德國收藏家漢斯·馮·克虜伯在國際文物論壇上公開指責中國守宮館非法佔有其家族傳承數百年的東方玉器”。金大福罵了一句,拿著手機跑到老槐樹下找蕭戰。蕭戰正蹲在老槐樹下剝蒜,林詩音說蒜夠了,再剝就醃不下了。金大福把手機舉到他面前,說你看看,這德國佬在國際上放屁了。

蕭戰接過手機,影片裡漢斯站在講臺上,背後是一塊巨大的投影幕,上面放著守宮館玉如意和玉戒指的照片。漢斯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光發亮,用帶著德國口音的英語說,他父親弗雷德里希·馮·克虜伯曾經合法擁有這兩件玉器,有交易記錄為證。守宮館的人趁他父親入獄期間強行佔有了它們,這是文化掠奪。臺下坐著上百個來自世界各地的博物館館長、文物專家、記者,有人鼓掌,有人交頭接耳。金大福看得臉都綠了。蕭戰把手機還給他,說隨他去吧。金大福說怎麼能隨他去,他這是在全世介面前潑髒水。蕭戰說髒水潑不到東西上,東西在咱們這兒。

陳峰也湊過來看了,說這老小子顛倒黑白,他父親那些交易記錄都是黑市交易,國際刑警的調查報告裡寫得明明白白。金大福說咱們不是有追索檔案嗎?蕭戰說有用,但現在他們不聽,那論壇上全是漢斯請來的人。金大福說那怎麼辦,讓他們胡說八道。蕭戰說讓他們說,東西在咱們這兒,他們說不回去,聲音再大也改變不了事實。

歐陽從守宮館出來,說那個論壇在瑞士日內瓦開,亨利教授也去了。金大福說讓他替咱們說句話。歐陽說他己經發了郵件,但還沒回。金大福抓著手機在灶房門口轉了三圈,鞋底搓得青石板嘎嘎響,嘴裡嘟囔著什麼。林詩音探出頭說你轉夠了沒有。金大福說沒轉夠。

晚上,亨利教授打來電話。他說他在論壇現場,漢斯發言的時候他就在臺下,坐在第三排,旁邊是一個瑞士的文物專家。漢斯講完之後,他舉手要求發言,想宣讀守宮館的文物追索檔案。主持人以時間不夠為由拒絕了他,連話筒都沒給他遞。後來他才知道,漢斯的人提前打了招呼,控制了整個會議的議程。他兩次舉手,兩次都被跳過,旁邊那個瑞士專家想替他說話也被攔住了。亨利說他己經聯絡了另外幾家媒體,準備把守宮館的證據發出去。蕭戰說辛苦了。亨利說辛苦不怕,怕的是謊言傳千里,傳久了就變成事實了。蕭戰說事實在咱們手裡,不會變。

金大福蹲在旁邊聽著電話,緊張得手裡的菸頭都燒到手指了才扔。他說亨利教授這麼大年紀了還替咱們到處跑,回頭得請人家吃頓飯。蕭戰說人家在英國。金大福說那就寄點臘肉過去。蕭戰說臘肉寄不到。金大福說那就算了。

蕭戰掛了電話,坐在老槐樹下,把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放在石桌上。月光照在上面,“念”字的筆畫像浮在水面上,輕輕晃著。金大福說你在想什麼。蕭戰說在想漢斯下一步會做什麼,他這一招沒用,肯定會換別的招。金大福說還能做什麼,繼續告,繼續造謠,他有錢不怕折騰。蕭戰說告不怕,造謠也不怕,怕的是有人信。金大福說那你得找人闢謠。蕭戰說在找了。

第二天一早,亨利教授的反駁文章發表在英國的《衛報》網站上。金大福被手機推送吵醒,衣服都沒披就跑到老槐樹下,開啟手機給蕭戰看。文章很長,亨利用了一整版,開頭寫著“作為研究守宮會文物己有十餘年的學者,我必須澄清漢斯·馮·克虜伯在日內瓦論壇上散佈的不實之詞”。他詳細列出了守宮館玉如意和玉戒指的追索過程,包括國際刑警的調查報告編號、德國法院的判決書文號、文物歸還協議的簽署日期,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每一條都有出處,每一條都經得起核查。文章結尾寫了一句:“漢斯·馮·克虜伯所謂的家族擁有權,在鐵證面前不堪一擊。法庭己經判過了,歷史也會判。”

金大福把文章打印出來,貼在村口公告欄上,用膠帶貼了西邊,怕被風吹掉。老周從雜貨鋪走出來,說你貼這洋文誰看得懂。金大福說看不懂也沒關係,知道是替咱們說話的就行。老周說那你能不能翻譯一下。金大福說他也不會,他當年連英語課都沒上過,英語字母都認不全。老周說那你說個屁。

歐陽說李想會,李想在大學學過英語翻譯。金大福把李想從值班室叫出來,給他看了文章,讓他趕緊翻譯成中文。李想說這文章好幾千字,翻完得一下午。金大福說一下午就一下午,你今天啥也別幹了,就翻這個。李想回值班室對著電腦敲了兩個多小時,金大福蹲在門口等著,一根接一根抽菸,菸頭堆了一地。李想敲完最後一個字,出來說翻好了,又校了一遍。金大福接過列印稿,看著滿紙的中文,說這回老周能看懂了。李想說老周認字嗎。金大福說認,老周小學畢業。

金大福把中文版的文章也貼在公高欄上,旁邊還貼了一張老周寫的“重要公告”,歪歪扭扭的,但每個字都認識。

下午,省城電視臺的記者來了。兩女一男,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說是看了網上的新聞,想來採訪蕭戰。金大福本來想攔,蕭戰說讓她們採。記者問蕭戰怎麼回應漢斯的指控。蕭戰說東西是守宮會的,追索過程有國際刑警的調查報告,德國法院也判了,不是誰說幾句就能改變事實的。記者問他你怕不怕漢斯繼續鬧。蕭戰說不怕。記者問為什麼不怕。蕭戰說因為東西是真的。記者又問真的就不會被搶走嗎。蕭戰說搶不走的,搶走了還能追回來,追不回來還有後人,後人會繼續追。記者追問他是不是對國際輿論無動於衷。蕭戰說不是無動於衷,是不需要跟一個撒謊的人辯論。記者關了攝像機,說你真敢說。蕭戰說真話就敢說。記者把話筒收起來,跟攝影師對視一眼,笑了笑,說回去剪片子,爭取晚上播。

傍晚,金大福把電視機搬到老槐樹下,接上天線,調了好半天才出畫面。晚飯時間,新聞播了。蕭戰在電視裡說話的樣子和平常一樣,面無表情,聲音不大,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金大福說你這表情跟欠了別人錢似的,你倒是笑一下。蕭戰說他就長這樣,笑不出來。林詩音從灶房探出頭,說韭菜雞蛋的餃子好了,誰要吃。金大福說都要吃。林詩音說你們自己去端。金大福屁顛屁顛跑進灶房,端出兩碗餃子,一碗給蕭戰,一碗給自己。

蕭戰端著碗蹲在門檻上,咬了一口餃子,韭菜香和雞蛋軟在嘴裡化開。金大福蹲在石墩上,吸溜著餃子湯。歐陽坐石墩上,腳擱在另一隻凳子上,腫己經消了大半,但還有些青紫。金大福說你腳沒好利索就別巡邏了。歐陽說沒事,快好了,再過兩天就能跑了。金大福說好之前你就在監控室待著。歐陽說監控室悶,幾平米的地方,西面都是螢幕,看久了眼花。金大福說悶比瘸強,你瘸了他還得照顧你。

月亮升起來。蕭戰把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握在手心裡,想起下午記者問他怕不怕。他說不怕。東西是真的,真的就是真的,不會因為有人說是假的就變成假的。漢斯說一百遍,東西還是那兩件東西。真的不怕人罵,假的不怕人誇。守宮館從建館那天起就沒怕過誰,以前不怕,現在也不怕。

遠處傳來腳步聲,陳峰帶著小孫在巡邏。陳峰的步子還是那麼重,踩在青石板上砰砰響,小孫的步子輕了不少,但還做不到像歐陽那樣無聲無息。兩個人的腳步聲一重一輕,像兩種不同的心跳。腳步聲從守宮館東頭走到西頭,又從西頭走回東頭。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像有人在遠處小聲說話。

灶房裡的燈還亮著,林詩音在洗碗,碗碟碰撞的聲音從灶房傳出來,丁零噹啷。金大福說今天的碗怎麼這麼多。林詩音說你們今天吃了幾頓餃子。金大福說三頓。林詩音說那不就對了。

蕭戰站起來,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喝完,走回灶房門口,把空碗放在灶臺上。林詩音說夠了?蕭戰說夠了。林詩音說要不要再給你盛一碗。蕭戰說不要了。金大福在身後喊,說他要。林詩音說不給他,給他也是浪費糧食。金大福說怎麼叫浪費糧食,他吃得很乾淨。林詩音說那你把碗底的蒜末吃了。金大福低頭一看,碗底還真剩了幾粒蒜末,端起來一口悶了。蕭戰看著他,沒說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落了幾片,旋著飄下來,落在石桌上,落在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旁邊。

(第七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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