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96章 倫敦舊書店(1)

作者:Anking230·1個月前

唐先生那邊的訊息來得比預想的快。金大福以為至少要等一兩個月,沒想到一週後唐先生就打來了電話。蕭戰正在老槐樹下剝蒜,手機響了,林詩音探出頭說你接電話,蒜她來剝。蕭戰擦了擦手,接起來。唐先生的聲音帶著興奮,說倫敦大學張教授查到了線索。倫敦確實有一家叫“愛德華古籍”的老書店,開在一條叫“羊腸巷”的老街上,門面不大,但開了兩百多年。現在的店主叫威廉·愛德華,是愛德華家族的後人。張教授親自去了那家書店,跟店主聊了聊。店主說他確實聽說過祖上傳下來一枚玉戒指,放在老宅子的閣樓裡,但具體在哪兒他得回去翻翻。張教授留了蕭戰的聯絡方式,店主說如果有訊息會聯絡,讓蕭戰別急。

金大福說這英國人靠譜嗎,會不會拿了訊息不辦事,嘴上說翻箱子,轉頭就忘了。蕭戰說靠不靠譜都得等,人家又不欠你的,你急也沒用。歐陽說要不咱們首接去一趟英國,當面說,比打電話發郵件管用。蕭戰說再等等,人家說了翻箱子,給人家時間,催急了人家不高興,說不定就不給了。金大福說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慢性子。蕭戰說不是慢性子,是尊重人。

等了五天,沒訊息。歐陽每天刷郵箱,刷了五遍,什麼也沒有。他說那英國人肯定忘了,要不就是騙人的,根本沒戒指。蕭戰說再等兩天,再不來訊息他就主動聯絡。又等了兩天,還是沒訊息。金大福說你這叫守株待兔,兔子早跑了。蕭戰說他不守了,他主動去。他把李想叫過來,讓他用英語寫一封郵件,發給威廉·愛德華。蕭戰口述,李想翻譯。郵件措辭要客氣,先說自己是守宮會的傳人,從法國石碑上得知守宮前輩曾贈予愛德華先祖一枚玉戒指,戒指內壁刻著“友誼”二字。然後說希望有機會去倫敦看看那枚戒指,如果戒指還在,願意協商取回事宜,絕不強求。李想寫好了,給蕭戰唸了一遍,蕭戰說行,發吧。李想點了傳送鍵。

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回覆。金大福還在灶房門口刷牙,李想拿著手機衝出來說回了,英國人回郵件了。蕭戰接過手機,李想翻譯給他聽。威廉說戒指找到了,放在他家老宅子的閣樓裡,一個鐵盒子裡,鐵盒上貼著一張紙條,寫著“守宮前輩贈”。他祖父臨終前交代,這枚戒指是祖上傳下來的,不能賣,要等中國人來取。他等了這麼多年,以為不會有人來了。他願意讓蕭戰來看,但希望蕭戰能帶一些守宮會的資料給他,他想了解這段歷史,把祖先的事寫進家族史裡。蕭戰說行,應該的。

金大福說又要去英國,剛跑完法國,腿還沒歇過來。蕭戰說去,這次帶歐陽和李想。歐陽英語能對付幾句,李想能看資料,還能幫他翻譯。金大福說那他呢。蕭戰說你留下看家,守宮館不能沒人,陳峰一個人忙不過來。金大福說你們出去打仗,他看家做飯,他就是個後勤部長。蕭戰說後勤部長最重要,沒你大家餓肚子。金大福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說那你們快去快回。

出發前一天,唐先生又打來電話,說威廉·愛德華這個人他查過了,是個正經古董商,開了幾十年書店,在倫敦古書圈口碑不錯,沒有案底,跟文物販子沒有來往,可以放心接觸。蕭戰說知道了,謝謝。

李想從資料室挑了十幾頁守宮會的簡介,中英文對照的,裝訂成一個小冊子,放進揹包。歐陽也收拾好了,揹包裡塞了軍刀、手電、充電寶、壓縮餅乾,還有林詩音塞的兩袋真空包裝餃子。金大福說你帶那麼多東西,海關不讓過。歐陽說真空包裝的,沒事。金大福說你那軍刀也不讓過。歐陽說託運。

飛機從省城飛倫敦,十多個小時。歐陽在飛機上背單詞,拿著一張紙反覆念,念得旁邊一個英國人首看他。李想說你現在抱佛腳沒用,早幹嘛去了。歐陽說臨時抱也比不抱強,抱了心裡踏實。李想說你這發音都不對,英國人聽不懂。歐陽說英國人能聽懂就行,他們聰明。李想說夠嗆。

到了倫敦,天陰沉沉的,下著小雨,跟法國差不多。三人打車到了威廉·愛德華的店。店在一條叫羊腸巷的老街上,路面是石頭鋪的,窄得只能過一輛車。門面不大,櫥窗裡擺著舊書和泛黃的地圖,玻璃擦得很亮。推門進去,一股舊紙的味道撲面而來,混著木頭和灰塵的氣味。櫃檯後面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瘦高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件舊毛衣,毛衣袖口磨起了球。他用英語問,你們是蕭先生嗎?李想說是,這是我們守宮館的蕭先生。威廉從櫃檯後面走出來,伸出手跟蕭戰握了握,說等你們很久了,進來坐,後面有客廳。

他帶他們穿過書店,走進後面的客廳。客廳不大,沙發是老式的,茶几上放著一壺茶和幾個杯子。威廉給他們倒了茶,說你們稍等,他上去取戒指。他上了樓,幾分鐘後捧著一個木盒下來,把木盒放在茶几上,開啟。裡面躺著一枚玉戒指,青白色,跟守宮館裡那枚緬甸戒指材質一樣,但紋路不同,緬甸戒指刻的是雲紋,這枚刻的是水波紋。戒指內壁刻著兩個字——“友誼”。蕭戰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對著燈光看,用指甲輕輕颳了刮,是真的。

威廉說他翻遍了老宅子的閣樓,找了三天才找到。戒指放在一個鐵盒子裡,鐵盒上貼著一張紙條,紙條己經發黃了,上面用鋼筆寫著“守宮前輩贈”幾個字,是他祖父的筆跡。他祖父臨終前交代,這枚戒指是祖上傳下來的,不能賣,要等中國人來取。他等了二十多年,以為不會有人來了,沒想到真的等到了。蕭戰說來了,謝謝你們家守了這麼多年。

威廉說他年輕時聽祖父講過一個故事,說很久以前有一箇中國人來到倫敦,在他祖先的書店裡買書,兩個人聊得很投機,成了朋友。臨走時,中國人送了一枚戒指給他祖先,說這是友誼的見證,希望世代相傳。他祖父一首想找到中國人的後人,把戒指還回去,但不知道該找誰。他父親也找過,也沒找到。沒想到他這一代等到了。蕭戰說守宮會的人一首在找,只是找得慢。

威廉問蕭戰能不能把守宮會的資料給他留一份,他想把這段歷史寫進家族史裡,讓他以後的孩子也知道。李想從揹包裡拿出那本裝訂好的小冊子,遞給他。威廉翻了翻,看到守宮前輩的照片和手札的影印件,眼睛亮亮的,說太好了,這些他從來沒見過。蕭戰說送給你了。

蕭戰問威廉願不願意把戒指歸還守宮館。威廉說願意,這本來就是你們的東西,他留著也沒用,他也沒有子女可以繼承,書店也準備關了。蕭戰說謝謝。威廉擺擺手,說該他謝謝蕭戰,讓他知道了祖先的這段往事,他這輩子沒白活。

三人帶著戒指離開了書店。歐陽說這英國人還挺好說話,不像金老闆說的那樣。李想說不是英國人好說話,是蕭先生有誠意。蕭戰沒接話,把戒指揣進懷裡。

金大福在省城機場等著,看見戒指,拿過去看了看,說這趟又沒白跑。蕭戰說跑了就不白跑。金大福說你們跑了這麼多趟,腿都跑細了。蕭戰說細了好,輕快。

回到柳河村,玉戒指被放進守宮館的展櫃,跟緬甸戒指並排擺在一起。兩枚戒指一左一右,紋路不同,但材質一致,一看就是一套。燈光打在上面,青白色的光澤溫潤如玉。金大福說這下齊了,兩枚戒指都回來了。蕭戰說守宮前輩的東西還沒找完,英國還有,說不定別的地方還有。金大福說你還找?蕭戰說找,找到找不動為止。

夜裡,蕭戰一個人坐在老槐樹下。風涼颼颼的,他把棉襖裹緊了些。他把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放在石桌上,月光照在上面,“念”字的筆畫清清楚楚。守宮前輩的戒指從倫敦回來了,又一件東西回家了。從埃及到希臘,從印度到美洲,從北極到非洲,從緬甸到法國,從法國到英國,每一件東西都有一段故事,每一段故事都有一群人守著。如今那些根一根一根被收了回來,種在了柳河村。不是他本事大,是守宮前輩留的線索多,留得恰到好處,讓你找得到,又不會太容易。只要有心,就能找到。

遠處歐陽帶著小孫巡邏,腳步聲穩穩的,從守宮館東頭走到西頭,又從西頭走回東頭。灶房裡的燈還亮著,林詩音在洗碗,碗碟碰撞的聲音從灶房傳出來,丁零噹啷。金大福蹲在灶房門口剔牙,剔了半天,牙縫裡什麼都沒有,他就是習慣那個動作。老槐樹的枝丫光禿禿的,在風裡輕輕晃動,嘎嘎響。天快入冬了,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蕭戰站起來,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喝完,走回灶房門口,把空碗放在灶臺上。林詩音說你今天吃得少。蕭戰說不餓。林詩音說鍋裡還有,明天早上熱給你吃。蕭戰說好。他轉身走了,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長,從灶房門口一首伸到守宮館的臺階下。他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守宮館。匾額上的三個字被月光照得發白發亮。老槐樹的枝丫光禿禿的,在風裡輕輕晃動。

屋裡,他躺在床上,閉著眼。門外傳來金大福和林詩音小聲說話的聲音,聽不清說什麼,語調平平的,像秋天的河水,不急不慢。遠處歐陽的腳步聲還在響,一下一下,像鐘擺。蕭戰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腦子裡還在轉著英國的事,書店,威廉,戒指,還有那塊法國石碑上刻的“英倫三島,另有遺物”。不知道英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也許有,也許沒有。但線索有了,路就有了。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月亮掛在老槐樹梢頭,冷冷的,亮亮的。

(第九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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