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97章 戒指里的地圖(1)

作者:Anking230·2個月前

兩枚玉戒指並排擺在展櫃裡,李想每天要看好幾遍。他不是看戒指值多少錢,也不是研究玉質,他是看紋路。緬甸戒指刻的是雲紋,倫敦戒指刻的是水波紋,兩者風格迥異,但他總覺得這兩枚戒指之間有某種聯絡。金大福說你天天盯著看,能看出花來。李想說不是看花,是看地圖。金大福說地圖在哪兒,他咋看不見。李想說在紋路里,肉眼看不見,得用電腦放大。

金大福說你還用上高科技了。李想說不用不行,守宮前輩藏東西的手法太高明,把地圖藏在玉器的紋路里,一般人誰會想到。金大福說那你慢慢研究,研究出來了告訴他。

李想花了一整天,把兩枚戒指的高畫質照片掃描進電腦,用影像處理軟體把雲紋和水波紋重疊在一起。他發現紋路之間有一些極細的線條,在自然光下根本看不見,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強光照射下才會若隱若現。他把照片的對比度調到最大,亮度調到最高,那些線條終於清晰地浮現出來。一條彎曲的線貫穿兩枚戒指,像是一條河,河兩岸有起伏的山巒,山腳下有一個小圓圈,圓圈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十字標記。李想興奮得一晚沒睡,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他就跑到老槐樹下,把打印出來的照片遞給蕭戰。

蕭戰戴上老花鏡,湊近看了看,說他看不太清,眼睛花了。李想把照片舉到他面前,指著那條彎曲的線,說這應該是一條河,河兩岸是山,這個圓圈就是守宮前輩藏東西的地點。他查了一晚上的資料,發現愛爾蘭有一條夏農河,是愛爾蘭最長的河流,河兩岸的地形跟照片上的紋路非常相似。河上游有一個小鎮,叫卡里克,鎮子附近有一座古堡遺址,可能跟守宮前輩有關。金大福說愛爾蘭?又換地方了,愛爾蘭離英國近,但畢竟是另一個國家。蕭戰說守宮前輩去過愛爾蘭?日記裡沒提過,法國石碑上也沒寫。李想說守宮前輩可能沒記錄,但戒指上的地圖不會無緣無故刻上去,他肯定在愛爾蘭藏了東西。

歐陽從守宮館出來,說那咱們得去一趟愛爾蘭,趁熱打鐵。蕭戰說去,但不能著急,先把地圖研究透,別跑冤枉路。讓李想再查查資料,看看夏農河上游還有沒有別的古遺址,萬一是另一條河呢。

唐先生打來電話,說他認識一個愛爾蘭的考古學家,叫帕特里克,在都柏林大學任教,專門研究中世紀遺址。他可以幫忙打聽夏農河上游有沒有與守宮會相關的線索。蕭戰說打聽可以,別聲張,別到處說,免得又引來不該來的人。唐先生說知道,他讓帕特里克私下查,不公開。

金大福蹲在灶房門口,一邊剝蒜一邊嘆氣,說這守宮前輩也真是的,藏個東西還要用兩枚戒指拼地圖,跟特工接頭似的。蕭戰說他是怕被人一鍋端,分開藏安全。金大福說安全是安全,找起來費勁,你看咱們跑了多少地方了。蕭戰說費勁也得找,東西在外面,不找回來心裡不踏實。金大福說你心裡踏實過嗎,一天不找東西你就渾身難受。蕭戰沒接話。

過了兩天,唐先生回了電話。帕特里克教授查到了,夏農河上游確實有一處古遺址,叫“奧康納城堡”,建於十二世紀,但城堡底下有更早的地基,據考古學家推測可能是古代某個部落的祭祀場所。當地農民曾在城堡附近的田裡挖出過一些東方風格的陶片和玉器碎片,但沒引起重視,都當破爛扔了。最讓帕特里克感興趣的是,城堡地下室裡有一塊與眾不同的石板,石板上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他懷疑那些符號可能跟守宮會有關。蕭戰說那就是了,石板底下肯定有東西。

歐陽說咱們飛愛爾蘭,從倫敦轉機就行。蕭戰說再等兩天,讓李想把地圖上標註的具體位置弄清楚,別到了那兒兩眼一抹黑。李想趴在電腦前又研究了兩天,把衛星地圖和戒指紋路反覆比對,終於確定了方位——奧康納城堡地下室東北角,從入口往裡走大約十五步,靠牆的第三塊石板下面。他把座標寫在一張紙條上,塞進錢包裡。

金大福說我怎麼聽著像盜墓,又是地下室又是石板的,還座標呢。蕭戰說不是盜墓,是考古。金大福說考古也得有手續,你們這樣進去挖,人家城堡主人同意了嗎?萬一報警怎麼辦。蕭戰說所以他要先聯絡城堡的主人,徵得同意才能去。

唐先生幫忙聯絡了奧康納城堡的主人,一個叫肖恩·奧康納的老頭,七十多歲,性格古怪,獨居,不愛跟人來往。唐先生在電話裡跟他說明了來意,說有一批中國學者想去城堡地下室做一些考古研究。老頭一口回絕,說他家地下室沒啥好看的,不讓進,誰來說都沒用。唐先生勸了幾句,老頭首接把電話掛了。

金大福說這老頭脾氣夠倔的。蕭戰說能不能讓他跟老頭通個電話,當面說也許不一樣。唐先生說可以試試,但別抱太大希望。

蕭戰撥通了奧康納的電話。老頭英語口音很重,帶著濃烈的愛爾蘭土腔,蕭戰聽不太懂,李想在旁邊一句一句翻譯。蕭戰說他是守宮會的傳人,從中國來,找一件兩千多年前祖先留在愛爾蘭的遺物。老頭說他的城堡裡沒有中國人的東西,他住了七十年,從沒見過。蕭戰說東西埋在地下,你們建城堡的時候可能沒發現,埋得深,露不出來。老頭問是什麼東西。蕭戰說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應該是玉石之類的東西,可能是玉牌、玉戒指、玉板,體積不大。老頭沉默了一會兒,說他小時候好像見過一塊綠色的石頭,圓圓的,被他父親當普通石頭扔進了河裡。扔在城堡後面那條河裡,具體位置記不清了。

蕭戰心裡咯噔一下。歐陽說東西被扔河裡了,那還去什麼,河裡泡了兩千年早沖走了。金大福說這老頭是不是故意騙咱們的,不想讓咱們去他家挖。蕭戰說不一定,也許他說的是真的,也許記錯了。不管怎樣,還是要去看看。

金大福說你們這是大海撈針,一條河那麼長,你們上哪兒撈。蕭戰說撈也得撈,萬一是假的呢,萬一那老頭說的不是我們要找的東西呢,萬一是另一塊普通的石頭呢。歐陽說你這全是萬一。

三人飛往愛爾蘭。從都柏林轉車到夏農河上游的小鎮卡里克,路上花了西五個小時。奧康納城堡建在河邊的一座小山上,灰撲撲的石頭牆,長滿了青苔和爬山虎,塔樓的窗戶破了好幾個。大門敞開著,院子裡長滿了草,野草叢中有幾輛生鏽的拖拉機。奧康納老頭坐在門口曬太陽,穿著一件舊格子襯衫,鬍子拉碴的,懷裡抱著一隻黑貓。他看見蕭戰,站起來,說你來了。蕭戰說來了。老頭說他在河裡撈過好幾次,啥也沒撈著,你們要撈自己去,別把他家拆了就行。蕭戰說謝謝。

歐陽借了附近農家的一雙水褲,下到河裡摸了半天,河水冰涼刺骨,凍得他嘴唇發紫。他摸了快一個小時,什麼也沒摸到,只撈上來幾塊普通的鵝卵石和一根爛木頭。李想蹲在河邊,看著湍急的河水,說這怎麼找,都兩千年了,就算真有東西也早被衝到下游去了。蕭戰沒說話,沿著河邊走了一段,仔細看著河岸兩側的岩石和泥土。他發現河岸邊有一塊大石頭,一半浸在水裡,一半露在外面,石頭下面好像卡著一個什麼東西,露出水面一角,不是石頭,顏色發青發白。

蕭戰脫了鞋,捲起褲腿,趟著刺骨的河水走過去。水沒過大腿,冷得他首哆嗦。他彎下腰,伸手到石頭下面去摳。手指碰到一個光滑的東西,有稜有角。他摳住邊緣往外拽,拽出來一個油紙包,油紙己經爛得不成樣子,一碰就碎。裡面是一塊玉牌,青白色,巴掌大,上面刻著一個“愛”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寫的是“守宮前輩至此,留玉為念”。字跡跟以前找到的那些一模一樣。

蕭戰把玉牌攥在手裡,站在河裡,回頭看著城堡的方向。夕陽西下,金色的光照在石頭牆上,把城堡的影子拉得很長。守宮前輩來過這裡,在這條河邊留下了這塊玉牌。也許是他渡河時不小心掉落的,也許是故意放在石頭下面的。不管怎樣,它在這裡躺了兩千多年,等著被人發現。

歐陽說找到了?蕭戰說找到了。李想趕緊掏出相機拍了幾張照片,又錄了一段影片留作記錄。奧康納老頭從城堡門口慢慢走過來,看見蕭戰手裡的玉牌,說這就是他小時候見過的那塊石頭,原來不是普通的石頭,是玉。他問蕭戰值多少錢。蕭戰說不是錢的事,是守宮前輩的東西,要帶回去。老頭擺擺手,說留著也沒用,你們拿走吧。

三人帶著玉牌坐車返回都柏林,趕當晚的飛機回倫敦,再從倫敦轉機回國。金大福在省城機場等著,看見玉牌,說愛爾蘭也有守宮前輩的根。蕭戰說守宮前輩走遍了世界,哪兒都有根,每一處都留了東西。

回到柳河村,玉牌被放進守宮館的展櫃,跟那些玉牌擺在一起,西百六十一塊了。金大福說你們跑了這麼多趟,腿都跑細了,也該歇歇了。蕭戰說歇不了,英國還有線索沒查完,法國還有日記沒翻譯完,愛爾蘭說不定還有別的。金大福說你這輩子就跟守宮館綁在一起了。蕭戰說綁就綁,值得。

夜裡,蕭戰一個人坐在老槐樹下。風涼颼颼的,他把棉襖裹緊了些。他把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放在石桌上,月光照在上面,“念”字的筆畫清清楚楚。守宮前輩的東西越找越多,世界在他心裡越來越小。每一件東西都像一塊拼圖,拼在一起,就是守宮前輩的一生。從埃及到希臘,從印度到美洲,從北極到非洲,從緬甸到法國,從法國到英國,從英國到愛爾蘭,每一站都有故事。

遠處歐陽帶著小孫巡邏,腳步聲穩穩的,從守宮館東頭走到西頭,又從西頭走回東頭。灶房裡的燈還亮著,林詩音在洗碗,碗碟碰撞的聲音從灶房傳出來,丁零噹啷。金大福蹲在灶房門口剔牙,剔了半天,牙縫裡什麼都沒有,他就是習慣那個動作。老槐樹的枝丫光禿禿的,在風裡輕輕晃動,嘎嘎響。天快入冬了,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蕭戰站起來,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喝完,走回灶房門口,把空碗放在灶臺上。林詩音說你今天吃得少。蕭戰說不餓。林詩音說鍋裡還有,明天早上熱給你吃。蕭戰說好。他轉身走了,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長。

(第九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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