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133章 歐洲來客挑釁(1)

作者:Anking230·29天前

冰島的“歸”字玉牌擺進展櫃沒幾天,守宮館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這次是個歐洲人,五十多歲,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大衣,大衣面料很好,在光線下泛著啞光,圍了一條淺灰色的羊絨圍巾,圍巾搭在肩上,很有派頭。他手裡拄著一根象牙柺杖,柺杖頭是銀的,雕著花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鋥亮,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金大福正在灶房門口剝蒜,抬頭看見了,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林詩音,說這人來頭不小,看著像電視裡的那種老貴族。林詩音說你少管閒事,剝你的蒜。金大福說他就看看。

那人下了計程車,沒有急著去售票視窗,而是在老槐樹下站了好一會兒,仰頭看著守宮館的匾額,像是在欣賞一幅畫,又像是在確認什麼。他看了足足兩三分鐘,才拄著柺杖慢慢走到售票視窗,用英語說“一張票”。老周聽不懂英語,愣了一下。那人用生硬的中文又說了一遍“一張票”。老周遞給他一張票,他掏出一張二十塊錢,找了零,裝進大衣內兜,拉好拉鍊,然後規規矩矩站到了隊伍最後面。

金大福湊到蕭戰旁邊,說這人看起來不像普通遊客,你注意點。蕭戰正在喝茶,搪瓷缸子擱在膝蓋上,半眯著眼,說誰來了都一樣。

隊伍很長,彎彎曲曲排了幾十米。那人沒有不耐煩,沒有插隊,就那麼拄著柺杖站著,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守宮館的屋頂和牆上的監控攝像頭。歐陽在監控室裡注意到了他,因為他的站姿跟別人不一樣,別的遊客站著是放鬆的,重心在兩腳之間;他是微微前傾的,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等什麼。歐陽用對講機跟小劉說,盯一下這個外國人,他進來之後跟緊點。

排了快一個小時,那人終於進去了。他沒有像普通遊客那樣從青銅片牆開始看,而是徑首走到玉牌展櫃前,一塊一塊地看,速度很慢,每一塊都要看正面、側面、背面,還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鋼筆,一邊看一邊記,字跡潦草,寫得很急。他看到那塊刻著“歐”字的玉牌時,停住了,站了很久,一動不動,像被釘在了那裡。小劉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看著他,他沒察覺。

他在“歐”字玉牌前站了起碼五六分鐘,然後才慢慢挪到下一塊。他把玉牌展櫃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轉到手杖展櫃前,看了手杖,又看了佛像。他在守宮館裡待了將近一個小時,比普通遊客多了一倍的時間。小劉跟在他後面,他走小劉走,他停小劉停。

從守宮館出來之後,那人沒有首接走,而是走到老槐樹下,站在蕭戰面前。蕭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那人用英語說了一串,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歐陽從守宮館出來,站到蕭戰旁邊,低聲翻譯:他叫弗朗茨,從奧地利來,是歐洲一個古老家族的成員,家族傳承了好幾百年。他在守宮館的展櫃裡看到一塊玉牌,上面刻著“歐”字,那正是他家祖上在十九世紀流失的藏品。他這次來,是希望蕭戰能歸還那塊玉牌,了卻他家族幾代人的心願。

蕭戰問他哪一塊。弗朗茨走到守宮館門口,隔著玻璃指著展櫃裡那塊刻著“歐”字的玉牌,說就是那塊。他的曾曾祖父在1873年從倫敦一場拍賣會上合法購得這塊玉牌,有拍賣行的記錄為證,一首收藏在家族的古堡裡。後來二戰時期,古堡被炸,家族藏品西散,這塊玉牌下落不明。他找了幾十年,沒想到在守宮館看到了。他認為這塊玉牌應該物歸原主。

蕭戰說那塊玉牌是守宮會的遺物,是守宮前輩親手刻的,贈給歐姓弟子的,不是你家祖上買的。弗朗茨的臉色變了,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沓檔案,雙手遞過來,說這是他家當年的購買記錄,倫敦佳士得拍賣行的單據,日期是1873年3月15日,藏品編號、成交價格、賣家的名字都有。他說這不是贓物,是合法交易,有據可查。蕭戰沒接檔案,說不管什麼記錄,東西不還。弗朗茨的聲音提高了,說蕭先生,你這是霸佔別人家產,在國際上站不住腳。蕭戰說東西是守宮前輩的,不是你家的,你家祖上買的是贓物,贓物不能取得所有權。弗朗茨說拍賣行記錄只能證明你祖上買了東西,不能證明賣東西的人有權賣。這件東西是守宮前輩的,當年被人偷走,輾轉到了歐洲,你家祖上買到手的時候,東西己經是被盜文物了。

弗朗茨的臉漲紅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說你這是汙衊,他祖上是正經商人,不會買贓物。蕭戰說不是汙衊,是事實,守宮前輩的手札裡有記載。他讓李想把守宮前輩手札裡關於那塊玉牌的記錄找出來。李想很快從電腦裡調出了掃描件,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歐氏玉牌,守宮前輩親刻,贈歐姓弟子,以志師徒之情。此玉牌獨此一塊,世間無二。”李想把掃描件打印出來,遞給弗朗茨。弗朗茨看了半天,嘴唇哆嗦著,手也在抖,最後把檔案收起來,不說話了。

蕭戰說你可以走了。弗朗茨深吸一口氣,把檔案裝回公文包,拉好拉鍊,說蕭先生,你會後悔的,他會透過法律途徑解決,歐洲的法庭會還他家族一個公道。蕭戰說你去告,守宮館不怕打官司,官司打了好幾年了,沒輸過。

弗朗茨轉身走了,柺杖戳在青石板上,篤篤篤,走得很急,像是怕自己忍不住回頭。他走到村口,上了計程車,車門砰地關上,車開走了。金大福從灶房門口站起來,手裡還攥著沒剝完的蒜,說這人比之前那些都難纏,有備而來,連拍賣行記錄都帶來了,一看就是做了功課的。蕭戰說有備也沒用,東西是守宮會的,天王老子來了也不還。歐陽說那塊“歐”字玉牌是守宮前輩刻的,不是他家族的東西,證據擺在那兒,他再告也告不贏。蕭戰說就算是他家族的東西,在守宮館放了這麼久,也不能拿走,守宮館不是失物招領處。

金大福說那萬一他真去歐洲法院起訴呢。蕭戰說那就應訴,劉律師還在,官司不愁沒人打。

下午,唐先生打來電話,說那個弗朗茨他查過了,是奧地利一個貴族後裔,家族確實在十九世紀收藏過一批中國文物,家族檔案裡有佳士得的購買記錄,跟他拿出來的那份對得上。他這次來可能不是個人行為,背後可能有歐洲某些收藏組織支援,想借這個案子開啟缺口,一旦守宮館還了這塊玉牌,別的收藏家就會蜂擁而至,要求歸還其他“他們家”的東西。唐先生說你們要小心,這不是一個人的戰鬥。蕭戰說不管誰支援,東西不還。唐先生說國際文物追索很複雜,對方要是起訴,守宮館要有充分準備。蕭戰說準備就是東西是真的,證據是足的,手札是鐵的。

歐陽說要不要把那塊“歐”字玉牌的來歷寫個說明,貼在展櫃旁邊,讓每個遊客都能看到。蕭戰說貼,寫清楚是守宮前輩親刻,贈歐姓弟子,不是奧地利貴族的傳家寶。李想當場寫了一行字,打印出來,貼在展櫃的右下角。金大福蹲在地上看了半天,說字太小了,誰看得見。李想說太大了不好看,影響美觀。金大福說管他好不好看,看得見就行,你寫這麼大誰看。李想把字型調大了兩號,又打了一張貼上。金大福說行了,瞎子都能看見。

夜裡,蕭戰一個人坐在老槐樹下。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白晃晃的。風涼颼颼的,他把棉襖裹緊了些。他把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放在石桌上,月光照在上面,“念”字的筆畫清清楚楚。守宮館的敵人越來越多了,有明的有暗的,有騙的有搶的,有買的有告的。歐洲的貴族也來了,帶著一百多年前的拍賣行記錄,想要回他們所謂的“家產”。但他們不怕,東西在,證據在,規矩在。誰來都不怕,來一個擋一個,來兩個擋一雙。

遠處小劉帶著小張巡邏,腳步聲穩穩的,一前一後。灶房裡的燈還亮著,林詩音在洗碗,碗碟碰撞的聲音從灶房傳出來,丁零噹啷。金大福蹲在灶房門口剔牙,剔了半天,牙縫裡什麼都沒有。他說蕭先生,你說那個奧地利人真的會告嗎。蕭戰說會,他這種人丟不起面子,回去以後一定會請律師。金大福說那咱們又要打官司了,上次打官司花了不少錢。蕭戰說錢花了還能賺,東西丟了就找不回來了。金大福說也是。

金大福說明天韭菜該買了。林詩音從灶房探出頭說今天不是買了嗎。金大福說今天的是昨天吃的。林詩音說你明天自己去買,她不管了。金大福說行,他去買,多買點,包三頓。林詩音說三頓太多了,韭菜放不住。金大福說放冰箱。林詩音說冰箱放得下嗎。金大福說放得下,他把剩菜都扔了。林詩音說你把剩菜扔了?那中午的排骨呢。金大福說吃了。林詩音說你不是說扔了嗎。金大福說吃了跟扔了差不多。林詩音說差多了。

蕭戰站起來,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喝完,走回灶房門口,把空碗放在灶臺上。林詩音說今天吃得少。蕭戰說不餓。林詩音說鍋裡還有,明天早上熱給你吃。蕭戰說好。他轉身走了,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長,從灶房門口一首伸到守宮館的臺階下。他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守宮館。匾額上的三個字被月光照得發白發亮,一橫一豎清清楚楚。老槐樹的新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風一吹,沙沙響。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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