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174章 阿克蘇姆的方尖碑(1)

作者:Anking230·1個月前

衣索比亞的清晨,陽光從阿克蘇姆古城的方尖碑後面升起來。

納賽爾站在方尖碑下面,仰頭看著那根二十西米高的花崗岩石柱,脖子仰得發酸。他在開羅大學唸書時在課本上見過這根方尖碑的照片,現在站在它腳下,發現課本上的照片拍小了。這根石碑比照片上大得多,也沉得多,兩千多年前的阿克蘇姆人把它從採石場運到這裡,沒有起重機,沒有卡車,怎麼運的,沒人知道。

“守宮前輩當年看到這根方尖碑的時候,應該也站在這個位置。”納賽爾說。

蕭戰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帛書拓片。帛書上畫的位置圖標註得很清楚:方尖碑正西方向,三百步,有一棵猴麵包樹,樹下三米深,埋著一塊玄武岩石刻。他把拓片收起來,往西走了三百步。一棵猴麵包樹矗立在一片荒草地上,樹幹粗得五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下有幾塊碎石頭,石頭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褪色格子襯衫的衣索比亞老頭,正在剝花生吃。花生殼丟了一地。看見蕭戰和納賽爾走過來,他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用阿姆哈拉語問了一句。納賽爾用阿姆哈拉語答了一句,老頭愣了一下,把花生殼往旁邊撥了撥,站起來握住納賽爾的手搖了半天。

“他說他叫沃克,是阿克蘇姆古城的管理員。”納賽爾翻譯給蕭戰聽,“他說這棵猴麵包樹是他爺爺的爺爺種的,樹底下確實埋過東西。他小時候聽他爺爺說過,地下三米深埋了一塊黑石頭,上面刻了外國字。前幾年有個英國人說要挖,他不同意。英國人又去找文物局,文物局說沒錢,英國人走了,石頭還在地下埋著。”

蕭戰蹲下來,用手撥開樹根周圍的碎石。樹根的縫隙裡露出一截暗黑色的石頭表面,不是玄武岩,玄武岩是灰黑色的,這截石頭是暗綠色的,是銅鏽。他把碎石又撥開一些,石頭表面有一個模糊的刻痕,是一條環形路線,首尾相連的盤龍圖案,跟守宮館青銅片牆上的路線圖一模一樣。

“不是玄武岩石刻。”蕭戰站起來,“是青銅。守宮前輩在這裡埋的不是石刻,是一塊青銅板。”

沃克老頭聽不懂中文,但他看到了那個盤龍圖案,眼睛瞪大了。他用阿姆哈拉語說了一串話,聲音比剛才大了很多,一邊說一邊比劃。納賽爾聽完,臉色變了。

“他說這種圖案他在另一棵猴麵包樹上見過。不是這一棵,是往北走大概一公里,有一棵更老的猴麵包樹,樹幹上刻著同樣的圖案。他爺爺說那是幾百年前一個外國人刻的,那個外國人在阿克蘇姆住了大半年,走的時候在樹幹上留了記號。沃克懷疑,你們說的那個守宮前輩,埋的不是一塊,是兩塊。一塊青銅板,一塊玄武岩石刻,分開埋在兩棵猴麵包樹下。”

蕭戰對沃克說:“帶我們去看那棵更老的猴麵包樹。”

三個人往北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走了大約十五分鐘。沃克停在一棵比剛才那棵還粗的猴麵包樹前,樹幹的首徑大概有七八米,樹皮上刻滿了歲月的裂紋。他指了指樹幹離地大概三米的位置,樹皮上刻著一個盤龍圖案,跟青銅片牆上的環形路線一模一樣。刻痕深而有力,被樹皮的生長撐得有些變形,筆畫的轉折處帶著守宮前輩特有的那個小弧度。

“這棵樹比那棵老至少五百年。守宮前輩在這棵樹下埋了玄武岩石刻,在另一棵樹下埋了青銅板。”蕭戰把手按在樹幹上,指尖觸到那些刻痕,“他把兩樣東西分開埋,怕被一鍋端。青銅板上刻的應該是阿克蘇姆和商代的對照文字,玄武岩石刻上刻的是古實巴文明的符號和金文的對照。”

納賽爾在猴麵包樹周圍繞了一圈,用腳踩了踩地面。樹根北側的地面比其他地方略微凹陷,凹陷處積了一層薄薄的落葉。他撥開樹葉,露出下面一小塊深灰色的石角。他用手指扒開旁邊的泥土,石面漸漸露出來,是一塊長方形的玄武岩石刻,表面刻滿了兩行文字,一行是古實巴文明的符號,一行是金文。兩行文字並列排列,跟埃及石板、秘魯對照板的形式完全一致。

“找到了。”納賽爾的手在發抖,“石刻還在原位。沒有被人挖過。青銅板被英國人盯上過,但沃克沒讓他挖。兩件都還在。衣索比亞的證明物不是一件,是兩件。守宮前輩把第六和第七件火種合併在了阿克蘇姆,兩棵樹,兩塊石板,一塊青銅板,一塊玄武岩石刻。”

蕭戰蹲下來把泥土小心地往回填,蓋住玄武岩石刻的一角。“先不挖。沃克說得對,地下三米深的東西,不能隨便動。通知衣索比亞文物局,走正規流程申請聯合考古發掘。青銅板也在另一棵猴麵包樹下三米,同樣處理。”

納賽爾忽然站起來問沃克那棵有刻痕的猴麵包樹在當地的叫法是什麼。沃克說了一個阿姆哈拉語的詞,納賽爾翻譯出來是,“見證者”。

“見證者。守宮前輩選了兩棵猴麵包樹,一棵當見證者,一棵當守護者。見證者樹幹上刻了他的記號,守護者樹下埋了他的證據。”納賽爾仰頭看著那棵老猴麵包樹,枝葉在風中嘩嘩響,“兩千多年後,見證者還在,守護者也在。”

沃克把剩下的花生塞進蕭戰手裡,用生硬的英語說了一句“Wele”。他又說了幾句阿姆哈拉語,納賽爾翻譯道:“他說歡迎你們來阿克蘇姆。他爺爺說,那個刻樹的外國人臨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等有人來找這兩棵猴麵包樹的時候,告訴他們,樹的根是連在一起的’。”

蕭戰看了看那棵刻著盤龍圖案的猴麵包樹,又回頭看了看遠處那棵埋著青銅板的猴麵包樹。兩棵樹相隔一公里,但樹冠在風中搖曳的方向完全同步,像在互相點頭。根是連在一起的。守宮前輩在兩棵樹下分別埋了兩塊石板,塊確證了古實巴文明和商代的聯絡,一塊確證了阿克蘇姆和商代的聯絡。他把它們分開埋,但留下了一樣的話。根是連在一起的。

阿克蘇姆的太陽昇到方尖碑頂上時,沃克領著蕭戰和納賽爾去了古城管理處的辦公室。辦公室是一間石頭房子,牆上掛著一張發黃的阿克蘇姆遺址地圖,桌上擺著一臺老式電話。納賽爾用阿姆哈拉語打電話聯絡衣索比亞文物局,蕭戰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兩根方尖碑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第一百七十西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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