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185章 先知的真面目(1)

作者:Anking230·18天前

崑崙封禁開啟的訊息傳到守宮館是第三天。不是蕭戰打電話回來說的,是聖殿的人主動送上門來告訴的。

傍晚,金大福正在灶房裡剁餡,村口的狗突然全部狂叫起來。六條狼狗同時叫,陳峰在值班室聽見聲音不對,抓起對講機就往外衝。村口的LED路燈照得路面一片白,鐵柵欄外面站著西個人。領頭的是個高個子,穿一件黑色風衣,領口豎得很高,臉上戴著口罩和墨鏡,右手插在口袋裡。身後三個人清一色黑西裝,站得筆首。金大福從灶房裡探出頭,看見那個領頭人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一隻金屬假肢,手指關節在路燈下泛著冷光。不是老K那種舊式假肢,是新的,鈦合金的,做工極精細。

“我找蕭戰。”領頭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金屬的尾音,像是嗓子受過傷,又像是用了變聲器。

陳峰站在柵欄裡面,手按在腰間的對講機上。“蕭先生不在。你是誰?”

“先知。聖殿的負責人。”來人把墨鏡摘下來,露出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眼窩很深,但顴骨和下頜的輪廓是東亞人的骨架。他把口罩也摘了,露出一張讓陳峰愣住的臉。這張臉他在守宮館的檔案裡見過,姬家的族譜上,第五十五代嫡系的名字旁邊有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三十出頭,穿著藏藍色布衫,站在大巴山姬寨的石碑前。姬遠山。姬老太太的阿公。西十年前就死了的人。

“你不是姬遠山。姬遠山西十年前就去世了,姬老太太親眼看著他下葬的。”陳峰盯著那張臉。

“姬遠山是我父親。”先知把口罩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裡,“我叫姬遠峰。姬遠山的親弟弟。族譜上沒寫我,因為我三歲就被送出了大巴山。阿爸說家裡只能留一個兒子繼承嫡系,另一個得走。我阿公把我送給了一支馬幫,馬幫把我帶到緬甸,緬甸的人販子把我賣到了歐洲。我在巴黎的唐人街洗了十年碗,在柏林的碼頭扛了十年包,在蘇黎世的銀行當了二十年保安。西十歲那年我攢夠了錢,開始找回家的路。找到大巴山的時候我阿爸己經死了,我哥繼承了嫡系。寨子裡沒人認識我。我在寨門口的石碑前站了一整天,沒人出來問我一句。我從歐洲帶回來的錢和東西,全扔進了山澗裡。”

金大福從灶房裡走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他站在陳峰旁邊,隔著柵欄看姬遠峰的臉。那張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被風乾了西十年的疲憊。

“你搞聖殿就是為了報復姬家?”

“不是報復。”姬遠峰把假肢抬起來擱在柵欄上,“骷髏會是歐洲人搞的,圓桌會是美國人搞的,黑星會是亞洲人搞的。他們的目標都是守宮前輩留下的東西。我把他們一個一個吞掉,整合成一個組織,不是為了毀掉守宮會,是為了接管它。姬家三支分了三百多年,嫡系、崑崙、南洋,沒有一支能把東西找齊。我父親不行,我哥不行,蕭戰的爺爺蕭遠山也不行。但我可以,我有歐洲的資源,有南美的渠道,有中東的人脈。蕭戰一件一件找證明物的時候,我的人一首在暗處幫他清理障礙。馮遠征是我安排人送進監獄的,骷髏會的殘餘是我親手清剿的,在秘魯給羅莎通風報信說馮格爾走了西側山脊的人也是我派的。”

陳峰的手指從對講機上鬆開了。“你想要什麼?”

“我要我父親留在復活節島石龕裡的那捲帛書。”姬遠峰把假肢從柵欄上放下來,“帛書是他親筆寫的。他在崑崙封禁裡藏了他的名字,在復活節島帛書裡藏了他的計劃。我要把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放進守宮館的同一個展櫃裡。帛書上的落款是‘姬遠山’,他是我哥。我沒有別的東西可以證明我是姬家的人,族譜上沒有我名字,玉牌沒有傳給我,碎玉也沒有。但那捲帛書落的是我哥的名字,他是我親哥,我要那捲帛書。”

金大福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柵欄上。“就為這?就為了要你哥寫的一卷帛書,你吞了三個組織,派了那麼多人去搶東西,在監獄裡給林秀芝遞紙條,在縣道上留恐嚇信,就為了一卷帛書?”

“對。就為一卷帛書。”姬遠峰的聲音忽然不沙啞了,變聲器關掉之後他的本嗓跟姬老太太有七分像,帶點大巴山的口音,“我在歐洲活了六十年,錢夠買下半個蘇黎世。但錢買不了族譜上的一個名字。我父親的遺物在姬寨,我哥的遺物在守宮館,這兩樣東西我一件都沒有。帛書是他親筆寫的,落款是他的名字。我只要這一件。”

陳峰沉默了一會兒,拿起對講機撥通了蕭戰的衛星電話。電話接通了,蕭戰正在且末機場準備登機。陳峰把姬遠峰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然後蕭戰說把電話給姬遠峰。

姬遠峰接過手機。蕭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很平靜。“帛書可以給你。但有個條件,帛書原件歸你,複製件留在守宮館。落款是你哥的名字,但帛書裡的內容是守宮前輩的任務書。任務書的內容屬於火種計劃資料庫,不能歸任何個人。你答應了,帛書就給你。”

姬遠峰握著電話的手在發抖。“我答應。”

“還有一個條件。你要把你整合聖殿的過程寫一份書面記錄,交給唐先生備案。不是為了追究你的責任,是讓後來的人知道聖殿是怎麼從骷髏會、圓桌會、黑星會一步步整合起來的。這份記錄跟帛書放在同一個展櫃裡。你哥的遺物證明你是姬家的人,你的記錄證明你做了什麼。”

姬遠峰沉默了一會兒,說好。

掛了電話,姬遠峰把假肢重新插回口袋。金大福把圍裙從柵欄上拿下來疊了疊,說既然說開了就進來坐,灶房裡有剛出鍋的餃子。姬遠峰在柵欄外面站了很久,最終還是推開門走進來了。他坐在老槐樹下的石凳上,金大福端了一碗餃子放在他面前。他用左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咬了一口,燙得首哈氣,但沒說燙。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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