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到一個案例的時候，抬手比劃了一下，袖口的扣子在燈光下閃了閃。陳梔知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著話筒的時候很有力量感。
她忽然想起那天他接過錢包的樣子。他沒有檢查裡面的錢，沒有看身份證，首接翻開那個夾層，手指按在那串繡上去的數字上。很久，很久，沒有動。
那串號碼是誰繡的？為什麼讓他那麼在意？
她正想著，臺上的趙逸舟忽然停頓了一下。
他的視線掃過臺下，在某個地方停住了。
陳梔知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她的方向。
雖然隔得很遠，雖然禮堂裡光線昏暗，雖然周圍坐著上百號人，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看她。
她下意識地坐首了身體。
然後他移開了視線，繼續講後面的內容，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剛才只是不經意的一瞥。
陳梔知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有點慶幸他沒認出自己，又有點說不清的失落。
她低下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還沒來得及開始的遊戲，忽然沒了打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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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講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最後二十分鐘是問答環節，有幾個同學舉手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學校周邊治安怎麼樣、遇到推銷怎麼辦、晚上回宿舍安不安全。趙逸舟一一回答，耐心而簡短。
陳梔知坐在後排，聽著他的聲音在禮堂裡迴盪。
有個女生問：“趙警官，你們平時工作累不累啊？”
禮堂裡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趙逸舟也笑了一下，很淡：“還行，習慣了。”
陳梔知看著那個笑，忽然想起那天他把巧克力遞給她的時候，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問答環節結束，主持人上臺致謝，告訴大家離場時記得掃碼簽到，學分會在兩週內錄入系統。
人群開始往外走。陳梔知跟著站起來，把圍巾圍好。
“走吧，吃飯去。”向涵涵拉著她。
她們走到禮堂門口，冷風灌進來，陳梔知打了個哆嗦。她把圍巾往上拽了拽，正要邁步往外走——
“陳梔知。”
她愣住了。
這個聲音。
她回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