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天的兼職結束得比平時早。
下午五點半，小周走過來拍了拍手：“行了，收攤吧，活動提前結束，大家回去過年。”
陳梔知愣了一下，看看周圍。大廳裡的人己經很少了，該回家吃年夜飯的都回家了。她把抽獎箱裡的獎品清點了一下，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轉盤擦乾淨，放進儲物間的櫃子裡。剩下的幾個小玩偶裝進袋子，交給小周登記。紅桌布疊好，和海報板一起靠在牆邊。
她正彎腰整理最後幾個鑰匙扣，餘光掃到門口有個人影。
抬頭。
愣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人。
黑色的羽絨服，頭髮上落了細碎的雪，正往她這邊看。大廳的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楚——眉骨很深，眼窩微微陷下去，鼻樑很高。
他看見她抬頭，笑了笑。
陳梔知站在那裡，手裡還攥著幾個鑰匙扣，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怎麼在這兒？
小周從旁邊走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又看看她的表情，眼睛一下子亮了。
“喲，”小周壓低聲音，但那個“喲”字拖得老長，“男朋友吧？”
陳梔知這才回過神來，臉一下子紅了：“不是不是，是朋友——”
“朋友？”小周意味深長地笑，“除夕夜專門跑來找你的朋友？挺帥的啊。”
“真的只是朋友……”
“行行行，朋友朋友，”小周推了她一把，“快去快去，剩下的我收拾。”
陳梔知被她推得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小週一眼，小周衝她擠擠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面前。
“你怎麼來了？”
趙逸舟看著她，眼睛裡有一點笑意：“正好路過。”
陳梔知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路過？”她指了指周圍，“這商場，你路過？”
“嗯，”他面不改色，“聽說這邊有燈會，挺好看的，就過來看看。”
陳梔知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但他的表情很坦然，坦然得像是真的只是路過。
“你除夕不回家過年？”她問。
“我家就在這邊，”他說，“開車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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