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搭檔:同窗入局》第9章 丈夫的鐵鎚(1)

作者:立案即紅·4個月前

臨時辦公點設在村委會的一間閒置房間裡,被季柏舟收拾得乾乾淨淨,桌椅擺放整齊,完全符合秦屹對秩序和整潔的要求。審訊用的桌子上,只放著筆錄本、筆和一杯清水,沒有絲毫雜亂。

吳大勇坐在椅子上,雙手攥得發白,臉上的悲傷己經淡了不少,多了一層藏不住的慌張,眼神時不時飄向門口,又慌忙收回來,坐立難安。

秦屹坐在他對面,身姿挺拔,神情從容,沒有拍桌子,沒有吼人,就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溫和卻帶著審視,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謊言,看透他內心的慌亂。

季柏舟坐在一旁,手裡握著鋼筆,做好了記錄的準備,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到秦屹的審問。他知道,秦屹不需要靠氣勢壓迫,僅憑眼神和話語,就能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

就這麼安靜地對視了幾分鐘,吳大勇先扛不住了,猛地抬起頭,聲音都在發抖:“先生,我真的沒殺她!我承認,我剛才撒謊了,我和秀蓮確實吵架了,但我沒殺她!”

秦屹眉梢微微一挑,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意外:“哦?吵架?為什麼吵架?”

吳大勇嚥了口唾沫,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終於破罐子破摔般開口:“我…… 我欠了一屁股賭債,偷偷拿超市裡的貨款去填窟窿,被秀蓮發現了。她要跟我離婚,要把我趕出去,還要讓我淨身出戶。我們吵了好幾次,吵得很兇。”

季柏舟飛快地記錄著,抬頭看向秦屹,眼神里帶著一絲瞭然——殺人動機有了。

秦屹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語氣依舊平緩:“你剛才說,你沒殺她。那你凌晨三點到五點,在哪裡?誰能證明?”

吳大勇眼神一慌,支支吾吾地說道:“我…… 我在家睡覺…… 沒人能證明,我老婆她…… 她當時己經去打水了。”

就在這時,季柏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臉色凝重。裡面裝著一把木工鐵錘,錘頭乾淨,像是剛被仔細擦洗過,沒有一絲灰塵和血跡。

“秦屹,在吳大勇家柴房搜出來的,藏在柴堆最底下,明顯是刻意藏起來的。”季柏舟把證物袋放在桌上,小聲說道。

秦屹指了指桌上的錘子,看向吳大勇,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感:“你能解釋一下嗎?家裡的錘子,為什麼要藏起來?為什麼偏偏是這幾天,洗得這麼幹淨?”

吳大勇喉嚨滾了滾,聲音發顫:“我…… 我就是平常敲東西用的…… 洗乾淨是因為…… 因為沾了柴灰,不好看…… 藏起來是怕弄丟了……”

“敲東西?”秦屹往前微微一傾,眼神銳利了幾分,“高秀蓮是被鈍器重擊後腦死的。這把錘子的形狀、重量、打擊面,完全能形成那種傷口。你還要說你是無辜的?”

吳大勇渾身一抖,眼淚又湧了上來,卻不是悲傷,是恐懼:“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承認我賭錢,我承認我們要離婚,我承認我恨她,可我沒殺她!我膽子小,我連雞都不敢殺,我怎麼敢殺人啊!我藏錘子,是因為我怕你們懷疑我,我真的沒殺人!”

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都帶著哭腔,渾身不停地發抖,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季柏舟在一旁小聲對秦屹說:“秦屹,現在所有線索都指向他——有動機、有兇器、無不在場證明,他會不會就是兇手?只是裝膽小而己?”

秦屹盯著吳大勇崩潰的樣子,沉默了很久,緩緩搖頭,語氣篤定:“不像。”

“為什麼?”季柏舟有些疑惑,“所有條件都對上了啊。”

“兇手能把現場擺得那麼規矩,砸人、拖人、擺姿勢、偽造意外,必須冷靜、狠辣、有體力、有耐心。”秦屹語速平緩,條理清晰地分析道,“吳大勇現在嚇成這樣,心理素質根本對不上。而且,擊打傷的力度、角度,都不是他這種常年不幹活、膽小懦弱的人能打出來的。他的慌張,是源於害怕被懷疑,而不是源於殺人後的愧疚和恐懼。”

他看向吳大勇,語氣沉了下來,卻依舊帶著一絲引導:“我可以不認定你是兇手,但你必須說實話。高秀蓮最近除了跟你鬧離婚,還跟誰結過仇?她天天掛在嘴邊、最恨、最要舉報的人,是誰?”

吳大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她…… 她最近一首在跟村裡管沙的老蔡作對…… 她說老蔡帶人夜裡偷採河沙,把路都壓壞了,還淹了田裡的莊稼…… 她說她一定要把他告倒,讓他坐牢。”

秦屹眼神一冷,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季柏舟連忙記錄下“老蔡”這個名字,抬頭看向秦屹,小聲說道:“秦屹,這個老蔡,會不會就是真兇?”

秦屹微微頷首,語氣平靜:“不好說,但他有嫌疑。吳大勇這條線,暫時壓下。接下來,我們去會會這個老蔡。”

季柏舟立刻收拾好筆錄本,跟在秦屹身後。他知道,第一個煙霧彈即將落幕,真兇的影子,第一次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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