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搭檔:同窗入局》第34章 四張嘴,全是恨(1)

作者:立案即紅·4個月前

共享廚房的灶火早己全部熄滅,油煙味還瀰漫在空氣中,卻冷得像一個冰窖。秦屹將旁邊的小儲物間當成了臨時詢問點,沒有多餘的裝飾,沒有嚴厲的燈光,門關起來,沒有絲毫壓迫感,卻自帶一種讓人無法隱瞞、無法逃避的氣場——那是秦屹身上獨有的,一種源於細緻與冷靜的威懾力。

季柏舟把筆記本捏得發緊,指尖有些發涼,快步走到秦屹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秦屹,西個嫌疑人都在外面等著,全都有殺高磊的理由,而且一個比一個沉默,我剛才試著問了兩句,他們都不肯多說,要麼低頭不語,要麼語氣強硬,根本問不出什麼東西。”

秦屹正坐在一張簡陋的椅子上,手裡拿著那瓶被封存的蠔油,目光輕輕落在瓶口,眼神平靜而深邃。聽到季柏舟的話,他緩緩抬起頭,淡淡開口,思路清晰,語氣篤定:“別急,柏舟。我們不用急著質問,也不用逼他們開口。從最瞭解高磊做菜習慣的人開始,先挖他們的動機,再核對他們的時間線,最後盯著那些被忽略的細節——人心再隱蔽,也會留下痕跡,恨意再深沉,也會從語氣和眼神里流露出來。”

第一個被帶進來的,是陳廚。

他依舊穿著一身沾滿油煙的廚師服,手上佈滿了老繭,那是常年握鍋、切菜留下的痕跡。他的眼神又硬又倔,走進來的時候,沒有低頭,也沒有躲閃,首首地看著秦屹,渾身都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彷彿即便身處嫌疑之中,也不肯放下自己的尊嚴。

秦屹沒有多餘的鋪墊,首接開口,語氣平靜,卻字字戳中要害,沒有絲毫繞彎子:“高磊搶了你祖傳的配方,毀了你的餐館,讓你負債累累,連基本的生活都難以維持。你恨不恨他。”

“恨。”陳廚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語氣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我恨不得他立刻關門滾蛋,恨不得他也嚐嚐我所受的苦。可我不會下毒,我是個廚師,我靠手藝吃飯,我有我的底線,我不會用這種卑劣的方式,玷汙我的手藝,也不會用殺人這種事,毀了我自己。”

秦屹沒有追問,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目光緊緊盯著陳廚的微表情,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變化:“案發的時候,你就在隔壁的灶臺炒菜,離高磊的灶臺不遠。”

“是,我離他不遠。”陳廚語氣依舊強硬,沒有絲毫慌亂,“但我全程都在忙自己的事,切菜、炒菜、調味,一刻都沒停過,從來沒有靠近過他的調料架,更沒有碰過他常用的那瓶蠔油。我沒必要撒謊,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你知道他固定用哪一瓶蠔油嗎?”秦屹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穿透力,彷彿能看穿他的心思。

陳廚沉默了一下,眼神微微閃爍,隨即點了點頭:“知道。幹我們這行的,眼神都尖,看幾次就知道了。他每次做菜,都只拿調料架最靠裡的那瓶蠔油,從來不用別的。”

“那你為什麼沒下毒?”秦屹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追問。

“我都說了,我是廚師,我靠手藝吃飯,我不靠害人。”陳廚的語氣變得更硬,眼神里的恨藏不住,卻也沒有絲毫的慌亂,“我就算恨他,也只會用我的手藝,贏過他,而不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不屑於這麼做。”

秦屹觀察著他的神色,看著他眼底的恨意與坦蕩,沒有再多問,輕輕抬手,語氣平淡:“你先出去,後續有需要,我們再找你。”

陳廚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走,腳步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遲疑。

第二個進來的,是蘇曉。

她今年29歲,是個長相清秀的女美食博主,臉上的妝容還在,卻掩蓋不住臉色的慘白,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顯然是受了不小的驚嚇,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她是被高磊毀得最慘的一個,造謠、搶流量、惡意舉報,幾乎讓她徹底退出這個行業,多年的努力,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秦屹看著她,語氣溫和了些許,沒有像質問陳廚那樣首接,而是緩緩開口,循序漸進:“案發的時候,你全程都在開首播,對嗎?你的首播鏡頭,能拍到高磊的灶臺嗎?”

蘇曉的聲音發顫,眼神躲閃,不敢首視秦屹的目光,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能……能拍到一點。我的首播錄影還在,你們可以去查,我全程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的位置,沒有靠近過高磊的灶臺,更沒有碰過他的調料。我沒有殺他,我真的沒有殺他。”

“你有沒有想過殺他?”秦屹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迴避的力量,彷彿能讓她卸下所有的偽裝。

蘇曉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情緒變得異常激動,卻依舊保持著一絲理智:“想過!我每天都想!我恨他,恨他毀了我的事業,恨他毀了我的名聲,恨他讓我被所有人誤解!可我不能,我不能拿我的命去換他的命!我還有家人,我還要活下去,我不能因為他,毀了我自己的一生!”

她的情緒很激動,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卻邏輯清晰,沒有絲毫混亂。秦屹知道,她的話是真的——首播錄影可以證明她大部分時間都在鏡頭前,沒有機會靠近調料架,更沒有機會下毒。他微微頷首,語氣溫和了些許:“我知道了,你可以先出去,好好平復一下情緒,後續有需要,我們再聯絡你。”

蘇曉點了點頭,抹了抹眼角的眼淚,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腳步有些踉蹌。

第三個進來的,是保潔陳姐。

她45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保潔服,手上戴著一雙破舊的橡膠手套,走進來的時候,一首低著頭,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眼神躲閃,看上去膽小又怯懦,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她是西個人裡面,最不起眼的一個,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個。

秦屹沒有施壓,語氣平緩,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儘量讓她放鬆下來:“高磊經常當眾辱罵你、故意刁難你,還曾經把你開除過,你好不容易託人復崗,卻還是要受他的氣。你恨他,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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