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文抹了把臉,聲音依舊發顫:“我在一樓書房,看檔案,中間…… 中間去過一趟洗手間,在二樓走廊那邊。”
“也就是說,你曾經靠近過你父親死亡的現場。”
“我沒有進去!我真的沒有進去!” 他急忙辯解,情緒又激動起來。
“你有你父親主書房的備用鑰匙,對不對?”
林博文一怔,臉色再次沉了下去:“…… 是。公司有重要檔案的時候,我會進去拿。”
有鑰匙、有動機、有靠近現場的時間、無完整不在場證明。嫌疑,己經重到無法再洗。
但秦屹沒有停下,他看向季柏舟,後者立刻會意,將一份手機資料恢復記錄放在桌上。裡面的內容,觸目驚心:
? “什麼東西吃了會猝死,查不出來”
? 家中常見有毒植物
? 無色無味毒藥
? 偽裝心臟病發作
每一條,都像一條鎖鏈,把林博文牢牢鎖在兇手位置上。
“這些搜尋記錄,是不是你的?”
林博文看著那些字眼,整個人徹底僵住,面如死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到這一步,任誰來看,都會認定:就是他。被父親逼到絕路,戴綠帽、被奪權、被踐踏,最終忍無可忍,毒殺親父。
季柏舟在心裡己經幾乎可以定案,抬頭看向秦屹,眼神里滿是“就是他”的篤定。
就在這時,秦屹又問了一句和案情看似完全無關的話:“你弟弟林小星,今晚一首都在客廳嗎?”
林博文茫然抬頭,愣了好幾秒才點頭:“是…… 他一首在寫作業,膽子小,沒怎麼說話。”
提到小兒子,他的語氣裡,沒有任何警惕,只有一種 “那是個孩子、不用在意” 的漠然。
秦屹微微點頭,站起身,語氣溫和卻堅定:“今天先問到這裡。在我們允許之前,你不能離開這座別墅,隨時配合調查。”
林博文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門一關上,季柏舟立刻壓低聲音:“秦屹,這還不夠明顯嗎?要仇恨有仇恨,要機會有機會,要準備有準備,絕對是他。”
秦屹站在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庭院,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穩:“他有殺心,也有動機。但他太慌了。真正能把毒下得無聲無息、把現場偽裝得天衣無縫的人,不會像他這麼容易崩潰。”
季柏舟皺眉:“那…… 不是妻子,不是大兒子,會是誰?”
秦屹轉過頭,眼神沉定:“下一個。讓大兒媳,蘇晴,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