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地......陣地還在咱們手裡?!”
小陳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匪夷所思,“這怎麼可能?!昨晚那動靜,鬼子少說投入了一個大隊!營座都以為三連肯定沒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孫臉上震驚之色未退,但眼神中漸漸燃起了一絲激動和狂喜:“是真的!你看那邊,有人還在修工事!那邊,好像在抬傷員!三連......三連他們守住了!他們真的守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一個幾乎被所有人判了死刑的連隊,在絕對劣勢下,頂住了日軍一夜的狂攻,不僅沒丟陣地,似乎......還保留著一定的組織度?
這訊息要是傳回去,非得在團部。甚至在旅部都炸開鍋不可!
“快!快回去報告營長!”老孫猛地爬起身,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三連還在!陣地還在咱們手裡!”
小陳也連忙爬起來,兩人最後望了一眼遠處那片奇蹟般屹立的陣地,轉身貓著腰,沿著來時的隱蔽小路,向著營部新防線的方向,拚命跑去。
他們必須把這個驚人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帶回去。
團部指揮所——
團指揮所設在靠近顧家宅外圍一處相對完好的地主宅院裡,相較於前沿陣地的破敗,這裡至少牆壁完整,屋頂尚在,只是門窗都用沙袋堵了大半,只留下射擊孔和觀察口。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味。汗味,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焦躁。
十六師四十八旅九十五團團長張明義背對著門口,面朝牆上那張已經多處被紅藍鉛筆劃得亂七八糟的作戰地圖,一言不發。
他身形不高,但肩背寬闊,站在那裡像一塊沉默的岩石,只是此刻,這塊岩石內部彷彿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指揮部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幾個參謀軍官大氣不敢出,低頭處理著手中少得可憐的電文和報告。
角落裡,營長李長河垂手肅立,額頭。鬢角不斷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跡。
“團座,”李長河終於鼓起勇氣,聲音乾澀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卑職無能,有負團座重託。下家橋右翼陣地失守,一連。二連......損失慘重,陣地丟失,導致全營防線出現缺口,險釀大禍。
此乃卑職指揮不力,部署不當,請團座......按軍法處置!”
他深深低下頭,等待著雷霆震怒。
丟失陣地,尤其是在如此關鍵的防線上,槍斃他都算輕的。
張明義依舊沒有回頭,只是肩膀幾不可查地聳動了一下。
處置?怎麼處置?
他九十五團自打填進顧家宅這塊血肉磨盤,就沒聽到過幾個好訊息。
一營打殘了,陣地丟了,二營雖在,但傷亡過半,營長重傷被抬了下去,三營也好不到哪裡去,幾個連長非死即傷。全團傷亡已經超過三分之一,戰鬥力銳減。
他手裡幾乎沒多少預備隊了。
更讓他窩火的是,就在昨天,他還在旅部信誓旦旦,保證至少堅守顧家宅防線三日,為後方調整部署爭取時間。
可現在呢?兩天不到,一個營的防線就被捅了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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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舊念座旅算就兒子槍吃不,功請說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