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到的是一張毫無表情良民臉。
他還記得昨天這個所謂的良民還朝他恭恭敬敬的尊稱太君來著。
噗！刀被猛地抽出，小頭目軟軟倒地。
另一邊，一個正準備擲彈的便衣隊，後腦勺突然被一個堅硬的槍托狠狠砸中，一聲不吭就趴在了手榴彈上。
他旁邊另一個負責掩護的便衣隊驚愕回頭，迎接他的是一發近距離射來的子彈，正中眉心。
類似的情景，在激烈的槍炮聲和喊殺聲掩護下，在竹下隊伍的各處零星上演。
目標明確那些日軍便衣隊骨幹，以及被他們策反的漢奸。
下手幹淨利落，往往是趁亂貼近，一擊斃命，然後行兇者迅速混入人群，或者假裝中彈倒地，消失不見。
山雀正躲在一個木箱後，探頭探腦地觀察前方戰況，盤算著怎麼再鼓動一批良民去當炮灰衝鋒。
忽然，他感覺脖子一緊，一隻冰冷有力的手從後面捂住了他的嘴，同時一把鋒利的匕首輕鬆地割開了他的喉管。
鮮血噴湧而出，他徒勞地掙扎了幾下，眼神迅速黯淡，至死都沒看清殺他的人是誰。
老鬼經驗更豐富一些，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己方的火力似乎……在減弱？
那些良民的衝鋒，看似踴躍，但好像雷聲大雨點小，真正倒下的沒幾個，反而是他熟悉的那些手下，接二連三地沒了聲息。
“不對……有問題！”
老鬼心中警鈴大作，他猛地轉身，想去找竹下，提醒他注意。
然而，他剛跑出幾步，側面廢墟里突然站起一個身影，抬槍就射！
砰！砰！砰！
三發子彈呈品字形鑽入老鬼的胸口。
老鬼身體劇震，低頭看著自己胸前迅速擴大的血花，又抬頭看向那個開槍的人。
那是一張年輕、但毫無表情的臉，正是昨天投靠時表現得最積極的那個良民之一。
“你……你們……” 老鬼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爆發出無盡的驚駭和悔恨，但一切都己經晚了。
他張了張嘴，吐出一口血沫，仰天倒下。
碼頭上的戰鬥，隨著青幫武裝的潰退而逐漸接近尾聲。
劉金髮見勢不妙，早就帶著心腹和一部分貴重財物，跳上早就準備好的小船，順著河道溜之大吉。
剩下的青幫打手見老闆都跑了，更是士氣崩潰，一鬨而散。
竹下看著眼前逐漸平息的戰場，聞著空氣中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獰笑。
雖然己方傷亡似乎也不小，但終究是他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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