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納治雄!你的武士道精神呢?你的聯隊榮譽呢?
都被支那人的炮彈炸到黃浦江裡去了嗎?!”
伊東政喜的訓斥如同狂風暴雨,毫不留情。
在座的軍官們,無論是同屬第101旅團的,還是其他旅團的,此刻都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但眼神中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一絲鄙夷和幸災樂禍。
帝國陸軍等級森嚴,崇拜強者,鄙視失敗者。
迦納治雄此戰的表現,無疑讓他成為了眾人眼中的笑柄和罪人。
迦納治雄被罵得面紅耳赤,額頭上青筋暴起。
巨大的恥辱感和一股不甘的怨氣在他胸中翻騰。
他猛地抬起頭,迎著師團長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聲音嘶啞地辯解道:“師團長閣下!卑職……卑職並非推卸責任!
我部進攻受挫,確有戰術執行和敵情誤判之處!
但是……但是支那軍的抵抗,絕非僅僅一個殘團那麼簡單!”
他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加快:
“根據前線官兵的觀察和戰鬥評估,支那軍在塘橋陣地投入的兵力,其火力密度、戰術韌性,都遠超一個普通步兵團的規模!
他們的陣地構築極其詭異,塹壕縱橫交錯,暗堡密佈,極其善於利用彈坑和廢墟進行隱蔽和反擊!
而且卑職懷疑……懷疑第十六師的主力,很可能早己秘密前出,埋伏在塘橋陣地!
我們實際面對的,很可能是一個師,甚至更多的兵力!”
他頓了頓,彷彿為了給自己的失敗找一個合理的藉口,也為了在同僚面前挽回一點顏面,他硬著頭皮,提高了音量:
“因此,雖然我部未能攻克陣地,但給予敵人的殺傷,絕對遠超他們的承受極限!
據卑職及下屬軍官估算,此戰,我部至少擊斃、擊傷支那軍達六七千之眾!
甚至更多!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並非一次失敗,而是一次……一次慘烈的消耗戰,我們重創了敵人!”
“六七千?甚至更多?重創敵人?”
伊東政喜像是聽到了天下最荒謬的笑話。
他緩緩坐回椅子,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如同看小丑一樣看著迦納治雄,“迦納君,你不僅作戰無能,現在……連承認失敗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開始用這種可笑的數字,來為自己拙劣的表現塗脂抹粉了?”
“嘭!” 他再次重重一拍桌子,厲聲喝道:“還敢狡辯?!不敢承認自己的失敗,你簡首就是帝國陸軍之恥!
如果我是你,此刻就應該拔出肋差,在這莊嚴的作戰室裡,向天皇陛下,向第101師團的軍旗,切腹謝罪!以洗刷你和你聯隊帶來的恥辱!”
聽到這話迦納治雄面色蒼白,張口就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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