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甄遠道大驚失色,“下官怎會與擺夷族勾結,這絕對是栽贓陷害,屋內那女子只是下官的外室。”
聽著外頭的動靜,何綿綿不由攥緊了手帕。
“外室,這麼說來你是明知故犯了?當初你口口聲聲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更還傳到了聖上耳朵裡,竟還敢養外室,你這是明知故犯呀,”說這話的正是平日裡同甄遠道不對付大理寺丞。
當初甄遠道才剛入大理寺,因為這事兒竟然還得了萬歲爺一句聽著像是忠貞之士的評價,所以才能和他平起平坐。
都是在官場上混的,你刷名聲沒問題,這是很常見的手段了,可甄遠道處理過的案子才多少?
大家要麼穩紮穩打,要麼與上司同僚搞好關係,就你彎道超車?他們不記恨甄遠道就怪了。
要是這樣也就算了,可甄遠道還是個表裡不一的,辦案更是憑主觀臆斷,雖然目前來看沒出什麼冤假錯案,可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
因此不少同僚都與甄遠道疏遠開來,生怕有一天被他連累。
甄遠道驚出了一身冷汗,張了張嘴,“大人,下官沒有。”
大理寺卿壓根沒理他,“去把人帶出來。”
何綿綿主動推門而出,她小臉蒼白的可怕,眼底卻不見害怕。
“綿綿。”
甄遠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欺君之罪和與擺夷族勾結孰輕孰重甄遠道還真的無法抉擇,哪個都是要殺頭的。
何綿綿看了他一眼,完全沒有從前的情意綿綿,然後就在大理寺卿面前跪下了,“求大人替民女做主呀。”
大理寺卿眉心一跳,“你有何冤屈?”
“民女本名碧珠兒,因家中被治罪淪為罪臣之女,臣女本想投奔親友哪怕寄人籬下也好,可不想遇上了甄遠道,臣女當年與他見過幾面就沒什麼防備,誰料他將我囚禁至此,更是讓我沒名沒分的成為了他的外室,民女從前也是官家小姐,若不是被他強迫又怎會墮落至此?”碧珠兒將自己受到的所有屈辱托盤而出。
“你有何證據?”大理寺卿也沒想到這女子竟還是被甄遠道強迫的,這可是又罪加一等。
碧珠兒擦了擦通紅的眼眶,“大人可以讓人搜查附近的幾處院子,都是甄遠道派來看著民女的人。”
大理寺卿立刻讓人去將人提過來,果然如碧珠兒所說,這下是證據確鑿了。
“綿綿你在胡說什麼?我們分明兩情相悅。”
甄遠道臉色大變,根本沒想到碧珠兒會背刺他。
“兩情相悅?”碧珠兒聲音陡然變高,“甄遠道,你以為我當真天真無知嗎?你不過是想利用我與宮裡的舒貴妃曾情同姐妹的關係走上一條青雲路,什麼青雲路分明是你痴心妄想,哪怕我的身份見不得光,可也不是任由你侮辱的。”
眾人或鄙夷或看好戲的眼神讓甄遠道臉燒得通紅。
“說的不錯,甄遠道,你身為大理寺丞竟敢知法犯法強搶民女,又置我朝律法於何地?來人,帶走!”
碧珠兒也從嫌犯成了證人,她從未跟陳嫣然聯絡過,又是受害人,當然問心無愧,滿心滿眼都是要讓甄遠道付出代價。
甄遠道被下獄的訊息傳到甄府時,雲辛蘿正在給肚子裡的孩子繡著小衣。
“你說什麼?”繡花針刺破了雲辛蘿的手指,刺目的鮮紅刺痛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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