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即刻隨本宮一同去毗娑牢獄,本宮一定要將那錦覓剝皮抽骨不得好死!”
二人一路疾馳,不過片刻便落至毗娑牢獄門外。
值守獄兵見是天后親臨,不敢阻攔,連忙躬身行禮:“參見天后娘娘!”
“滾開。”
荼姚聲冷如冰,連眼神都未曾分給他們半分,徑首抬步踏入牢獄深處。
狹長幽深的獄道曲折幽暗,一路望去盡是冰冷玄鐵囚室,死寂沉沉,唯餘風聲嗚咽。
首至最深處的重囚囚室,二人終於停下腳步。
囚室之中,場景觸目驚心。
隔著冰冷厚重的獄欄,她一眼便看見癱倒在地、血色滿身、氣息微弱的旭鳳。
他白衣盡被鮮血浸染,面色慘白如紙,唇色毫無生機,周身瘟毒黑氣隱隱流轉,原本熾熱強盛的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靜靜躺在陰冷的牢獄地面上,毫無半分昔日火神風華。
“鳳兒——!”
荼姚心口驟痛,如遭利刃穿膛,聲音淒厲發顫,指尖死死攥緊冰冷獄欄,指節泛白用力到顫抖,眼底瞬間蓄滿驚痛淚水。
想她荼姚縱橫天界萬年,爭權奪勢、步步為營,機關算盡、狠絕一生,所有籌謀、所有執念、所有榮光,皆是為了她這唯一的孩兒。
她傾盡所有,護他前程、鋪他帝路,盼他登臨天帝之位,俯瞰西海八荒。
可如今,她高高在上、風光無限的孩兒,竟落得重傷瀕死、囚身牢獄、身背滅世重罪的下場!
滔天怒意與心疼瞬間席捲心神,荼姚猩紅著眼眶,目光如淬毒利刃,死死盯住一旁垂淚哽咽、手足無措的錦覓。
“是你!?”
短短兩個字,冰冷刺骨,帶著毀天滅地的恨意。
錦覓渾身一顫,淚眼朦朧地抬頭,滿心惶恐與委屈:“天后娘娘,我......”
“本宮問你!”荼姚步步逼近,聲音凌厲狠戾,字字泣血,“御魔鼎乃是天界頭等禁地,你一介無名小仙,為何會深夜私自闖入?!”
“為何偏偏是你出現,偏偏引得我兒破鼎縱兇、身敗名裂、落得如此下場?!”
錦覓被她凌厲逼人的氣勢嚇得連連後退,後背抵住冰冷堅硬的玄鐵獄壁,無處可避。
眼眶裡的淚水簌簌滾落,她小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哽咽破碎,滿是純粹的委屈與自責: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聽見宮裡仙娥說,月虧之夜御魔鼎旁生有忘憂草,能治心病。”
“我見鳳凰日日鬱結難眠,眼底青黑不散,心裡難受,只想採一株仙草回來,替他紓解煩悶。”
她句句真心,字字赤誠,沒有半分虛假矯飾。
自始至終,她所求不過是旭鳳安好,從未想過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