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裡的心跳依舊未平,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呢喃:“這丫頭……”
他清楚,青梔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懂他的心思,卻從不點破。
只以徒弟的身份,安安穩穩地待在他身邊,受著他的偏愛,卻又始終隔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距離。
可偏偏,他就吃這一套。
這般懵懂乾淨,又遊刃有餘的模樣,比那些刻意逢迎的美人,更能勾得他心癢。
“進忠,”弘曆喚道。
“奴才在。”
“除了那對耳墜,朕記得庫房裡的點翠蝴蝶流螢步搖、珍珠明月璫、桃花粉玉手鐲,一塊兒送去。”
弘曆尤嫌不夠,“再挑上幾匹鮮亮的料子,讓人裁幾身衣裳送去,她年紀小,開春兒了穿正好。”
進忠愣了愣,隨即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心裡卻暗自咋舌——這青梔格格果然才是最讓皇上掛心的。
連開春的衣裳都想著,庫房裡那支點翠蝴蝶流螢步搖,可是江南織造特意尋了極嫩的翠羽,費了三個月才攢出來的,尋常妃嬪都未必得見呢。
待進忠退下,弘曆走到窗邊,忽然想起她袖口繡得活靈活現的蝴蝶。
翅尖的銀線在陽光下閃著細光,像極了那年在圓明園見著的藍閃蝶。
也是他的蝴蝶,他的春天。
青梔收到賞賜時,正跟宜修坐在下棋。
進忠捧著描金漆盒進來時,腰彎得別提有多低了。
啪嗒一聲,宜修又落下一子,笑道:“看來皇上又賞你好東西了。”
進忠將匣子捧到青梔面前,躬身道:“這些物件是皇上親自挑選的,這些料子讓格格看過了,就送往製衣局替格格縫製春裝。”
青梔開啟匣子的瞬間,滿室都似亮了幾分。
點翠蝴蝶流螢步搖的翠羽在日光下泛著瑩潤光澤,蝶翅綴著的珍珠隨動作輕晃,真如流螢繞翅。
珍珠明月璫圓潤飽滿,瑩白得像浸在清泉裡的月光。
桃花粉玉手鐲臥在紅絨襯裡上,玉質通透,粉暈似三月桃花初綻,觸手溫涼。
幾匹料子攤開時,更是惹眼——櫻粉杭綢織著暗紋纏枝,柳綠蘇緞鑲著細銀線,月白雲錦泛著柔光,都是開春最俏的顏色,摸在手裡軟得像雲絮。
“皇上倒是比你自己還上心,”宜修執棋的手頓了頓,目光在桃花粉玉手鐲上轉了圈。
“這鐲子是去年緬甸進貢的粉翠,玉性最嬌,得日日貼身養著才見光澤,皇上竟捨得給你。”
果然,對不上心的人就是摳門,偏偏如懿還把一副匾額一隻玫瑰簪子當成寶,瞧瞧這哪一樣不是珍品,這就是區別。
。來上漫意暖有像,著質玉的潤溫覺就,子鐲到剛尖指梔青
”。趟一這跑公公過謝也,典恩上皇謝我替公公“:子匣上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