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忠笑著應道:“奴才還當不得格格一聲謝,皇上說,格格若嫌料子顏色素淨,庫房裡還有新到的石榴紅和翡翠綠,讓奴才再送來挑。”
“不必了,”青梔淺笑道,“這些顏色正好,春日裡穿得素淨些,倒不惹眼。”
她看向宜修,“姑母覺得,這柳綠蘇緞做件夾襖,配月白雲錦的裙子如何?”
宜修眼底帶笑:“再好不過,柳綠襯得人膚色亮,月白又顯雅緻,皇上見了定喜歡。”
她話鋒一轉,指尖在棋盤上輕點,“不過這衣裳得趕在三月桃花開之前做好,到時候賞御花園的桃花,穿去正合適。”
青梔睫毛微顫,眼中一片清明,“青梔記下了。”
進忠候著回話,見青梔收了匣子,又道:“製衣局的繡娘說,想給格格袖口繡些紋樣,不知格格喜歡梔子還是玉蘭?”
青梔想了想,笑道:“就繡蝴蝶吧,跟我先前那件襖裙上的蝴蝶湊個伴。”
進忠應了,心裡卻嘆:皇上最喜青梔格格袖口那隻蝴蝶,她偏要再繡一隻,這心思倒是巧,難怪皇上喜歡她。
“還要煩請公公回稟皇上,臣女明日辰時定準時去御書房練字,絕不負皇上教導。”
進忠笑著應了。
這青梔格格是真懂皇上的心思——皇上要的哪是“謝恩”,是她這句“準時赴約”的準話啊。
待進忠走後,宜修看著棋盤上漸漸明朗的局勢,忽然道:“你這棋路,倒像你的性子——看著不爭不搶,每一步都藏著分寸。”
她落下最後一子,“不過皇上的心意,你得接得穩,往後的路,才走得順。”
青梔將桃花粉玉手鐲取出,輕輕戴在腕上,粉暈映著肌膚,竟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嬌俏。
她指尖摩挲著鐲身的溫潤,抬眼看向宜修,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皇上的心意重,青梔不敢輕慢,只能一步一步走得穩些。”
宜修眼中劃過滿意,“你能明白就好。”
辰時的陽光剛爬過御書房的窗欞,青梔早早得就踩著細碎的晨光來了。
她穿了件半舊的湖藍棉襖,袖口那隻蝴蝶繡得愈發鮮活,腕間的桃花粉玉手鐲藏在襖袖裡,只偶爾露出一點粉潤的邊角。
御書房的門虛掩著,青梔輕手輕腳推開門,卻見屋內空無一人。
她愣了愣,正欲轉身詢問,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混著淡淡的龍涎香氣息。
“來得倒早。”
弘曆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青梔回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裡。
今日的弘曆未著龍袍,只穿了件月白錦袍,腰間束著玉扣,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多了幾分少年氣。
他目光落在她的袖口,眸色漸深,指尖輕輕拂過那隻金線蝴蝶,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這蝴蝶繡得倒巧,比朕昨日見的更為靈動。”
可他那視線一首黏在她臉上,倒是不知他是誇這蝴蝶,還是這蝴蝶的主人。
青梔臉頰微熱,下意識將手腕往袖中藏了藏,屈膝福身:“臣女多謝皇上誇讚,也是繡房的繡娘手藝好。”
。來出了鐲手玉花桃隻那將,腕手的住輕輕手,依不卻曆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