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過錯,皆是巴林湄若而起。
恨意如同毒藤,死死纏繞住她的五臟六腑,眼底翻湧著陰冷的戾氣,往日明豔嬌媚的眉眼,此刻覆滿陰鷙。
“巴林湄若......”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森冷刺骨,帶著徹骨的狠絕。
“若不是你你毀了我的榮寵,又怎會讓我落得這樣的下場,這筆賬,我厄音珠記下了。”
“我如今身陷囹圄,不得出門,不得面聖,你也一樣被降位禁足,失了御前侍奉的資格。”
“你以為此事就此作罷?”
厄音珠緩緩抬起頭,望向鹹福宮西側偏殿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扭曲的笑。
“只要我還活著,只要科爾沁一日不倒,在這鹹福宮裡,我便永遠壓你一頭。”
“你害我痛失心腹,跌落位份,往後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讓你為今日的一切付出代價。”
巴林湄若看著銅鏡中裹滿紗布的自己,久久無言。
她知道,這張臉毀了。
皇上最好美色,若是沒了這張臉她哪裡還有復寵的可能,更何況,她損傷了龍體,皇上己經徹底厭惡了她。
“公主,不能哭啊,您的傷口不能沾水,否則會留疤的,”雲珠聲音裡帶著哭腔。
豫常在己經太心狠了,竟然毀了公主的容貌。
巴林湄若這才恍然驚覺,不知何時她己經落下淚來。
“雲珠,”她的聲音沙啞,“我的臉徹底毀了,我該怎麼辦?”
她竟有些迷茫。
難道她這輩子都只能這樣,在鹹福宮苟延殘喘?
不,厄音珠不會放過她的。
“公主您別這樣說,太醫醫術精湛,一定能治好你的。”
雲珠說這話時沒有半分底氣。
巴林湄若沉默不語。
雲珠急得不行,鬼使神差間,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公主,有辦法的,我聽說有一去疤聖藥,名為舒痕膠,先帝時期有一寵妃曾經用過,不僅能去疤痕,容貌更甚從前。”
“舒痕膠?”
巴林湄若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般攥住了雲珠的手。
“沒錯,公主,這舒痕膠一定能治好您的臉。”
“舒痕膠……”巴林湄若反覆咀嚼著這三個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紗布下的傷口彷彿都在隱隱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