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兒子不太聽話,被權欲蒙了心智,被外戚捆了手腳,不甘心做他手裡的磨刀石,反倒鋌而走險,起兵逼宮,硬生生把自己推到了謀逆叛國的絕路之上。”
“放著安穩王爺不做,偏要趟這奪嫡的渾水,鬧出骨肉相殘、兵圍皇城的鬧劇,怎麼不是罪有應得呢?”
蘭因絮果哪有這出造反的大戲好看?什麼病逝成為男人永久的白月光的戲碼未免太過老套,若要真的報復一個人,就要奪走他最在乎的東西。
對於一個皇帝來說,當然是皇位最重要了。
“姑母所言甚是,”青梔眼中流露出與她如出一轍的神色,“皇上在朝廷上未有太多建樹,反而一心沉迷酒色,如今更是中風昏迷,我大清朝怎能有這樣一位昏庸的皇帝,皇上也是時候退位讓賢了。”
宜修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孺子可教也。
“你讓人給李玉傳個話,讓他護好皇上,這紫禁城的風雨就要來了。”
一語成讖。
夜色如墨,狂風捲著烏雲壓在紫禁城簷角,宮燈在風裡搖搖晃晃,映得硃紅宮牆暗影重重,平添幾分肅殺戾氣。
大阿哥密室之內燭火高照,永璜端坐主位,一身錦袍襯得面色陰鷙,案上攤著京畿佈防圖、豐臺大營兵符,字字皆是謀逆籌謀。
文武官員分列兩側,有人神色亢奮追隨附和,有人眼底藏著猶疑畏懼,卻不敢當眾推諉半句。
滿室低語密謀,句句不離清君側、皇上昏迷當立長子穩定大局,只待五更一至,便揮師入宮,踏破皇城門禁。
京郊豐臺大營更是甲冑林立,刀槍映著暗沉月色泛著冷光,這是富察家最後的籌碼,一旦落下,便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城外隱秘山林中,夜色靜謐無擾,與京城的暗流洶湧判若兩境。
永琰勒馬立於林間青石之上,一身素色常服,不染半分風塵,周身氣度沉靜疏離。
身後隨從與血滴子暗衛隱於樹影之間,屏息待命,無一人敢喧譁出聲。
暗衛躬身呈上連夜謄寫好的卷宗,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富察氏調兵名冊、朝臣串聯名錄,還有永璜當眾謀逆的口諭證詞,字跡工整,罪證確鑿。
“殿下,所有罪證皆己取證完備,血滴子各隊己分頭緊盯大營、大阿哥府與各處朝臣府邸,一舉一動盡在掌控。”
永琰垂眸掃過卷宗,指尖輕輕撫過紙面,眸底無半分波瀾,只淡聲道:“妥善封存,好生看管,半點不得遺失。”
“是。”
“傳令下去,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許擅自入城。”
永琰語聲清冷,條理分明,“靜待城內動靜,待永璜兵圍乾清宮,闖宮逼宮之勢坐實,我們再迅速入城,收攏殘局。”
暗衛領命退下,林間重歸寂靜,只餘風聲掠過枝葉,暗合著京城風雨欲來的節拍。
他遇刺失蹤的訊息還沒傳回京城,富察家能夠掌控豐臺大營也是扯虎皮唱大戲,沒人不想要從龍之功。
可謀逆就另當別論,他這個嫡子一亮相,他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哪怕他們有反抗的心思,可他身邊的血滴子己經說明了一切。
五更天至,天邊剛泛起一絲灰白微光。
馬蹄踏碎長夜寂靜,浩浩蕩蕩朝著紫禁城奔赴而來。
。困圍層層宮清乾座整將便刻片過不,阻無通暢路一馬人的璜永
。伏彼起此聲喊吶,佈影人,立林戈兵,外之門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