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地的酒精度數比她剛才喝的那些雞尾酒高出一大截,入口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感覺從喉嚨一路滑下去,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卻沒喊辣,只是把杯子放下,回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像在確認什麼似的。
接著她又端起之前沒喝完的那杯藍色的雞尾酒,繼續她今晚的“品嚐大業”。
她每杯酒只喝一兩口,嚐個味道就放下,但因為點的杯數實在不少,這東一口西一口地喝下來,不知不覺也喝了不少。
她的臉上己經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粉,不是那種醉酒的潮紅,而是像剛運動完之後血液迴圈加快的那種健康的紅潤。
眼睛也比剛才更亮了,說話的語氣裡多了一點拖長的尾音,但她整個人依舊很清醒,只是比平時更鬆快了一些。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酒吧門口又進來了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羊絨大衣,領子立著,步伐很快。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穿著打扮都不差,說說笑笑的,看樣子像是他的朋友。
這男人長得不算多出眾,但眉宇之間帶著一股很明顯的桀驁勁兒,走路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著,目光掃過酒吧大堂的時候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一看就是經常在這地方進出的人。
之前接待陸陽的那個叫雷子的服務生,一看到他進門,臉上的表情立刻從職業微笑切換成了真正的殷勤。
他快步迎上去,微微欠著身,語氣比剛才接待陸陽的時候又熱絡了幾分:“王總,您來了。”
那位被叫做王總的男人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沒有寒暄,首接開門見山地說:“小雷呀,這些是我的朋友。還有包間嗎?”
雷子聽到這句話,臉上立刻浮起一層為難。
他微微皺了皺眉,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彙報一件不太好意思說出口的事情:“王總,包間都訂出去了。”
“訂出去了?”
王總眉頭一挑,倒也沒有發火,只是隨口追問了一句:“那好吧,都是什麼人呢?”
雷子顯然對酒吧今晚的客人情況瞭如指掌,立刻壓低聲音解釋道:“王總,三個包間都是一群一群的人,看起來好像是公司團建。裡面老外不少,聽口音像是歐洲那邊的。”
王總聽到這個解釋,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這種情況在中海太正常了。
中海本來就是國內外的商業重鎮,大量外資企業把進入中國的橋頭堡就設在這裡,外灘這一片更是外企高管扎堆的地方。
一到年底,各種公司年會、團隊聚會把高階消費場所擠得滿滿當當,老外面孔多也不稀奇。
至於有些人想象的那種“包間常年空著留給老闆自己用”的情況,在這裡根本不現實。
在這個地段開這麼大一間酒吧,光是每年的房租就奔著千萬去,一共就三間包廂,要敢留一間只給自己用,幾年下來他這個王總估計就虧成小王了。
所以王總也沒有糾結,首接換了個選項:“那卡座還有嗎?最大的那個。”
雷子聽到這個問題,臉上又浮起了一層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