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了搓手,聲音比剛才又低了一點:“最大的卡座也沒了。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不知道什麼來頭,出手不凡。”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下意識地往陸陽那個方向飄了一下。
王總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只看到一個年輕男人靠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一個穿玫紅色高領衫的姑娘,桌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雞尾酒杯和兩個大果盤,還立著一瓶他隔著半個酒吧都能認出來的頂級白蘭地。
王總的眉毛挑了一下,不過也沒多說什麼。
在這種地方做生意見的世面多了,他很清楚有些客人不需要知道來頭,只需要知道惹不起就夠了。
他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問:“那還有哪個卡座空著?”
雷子立刻回答:“現在還有一個舞臺左下方的卡座,位置也不錯,就是比這邊稍微靠前一點。”
王總點了點頭,也沒計較:“那就這個吧。”
雷子聽到老闆沒有在這些事情上糾纏,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他臉上重新掛起笑容,正準備轉身領著這一群人往舞臺左下方的那個卡座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王總身邊那群人裡,有一個年輕男子開了口。
這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頭髮用髮膠抓得很高,下巴微微揚著,臉上帶著一種被慣壞了的神情。
他剛才進門的時候就在西處打量,目光掃過酒吧裡的卡座和包間時,嘴角一首掛著一絲不太滿意的弧度。
現在聽到連個位置好點的卡座都沒有,這股不滿終於找到了出口。
“王哥,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小,周圍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們這一大群人來捧你的場,你包廂沒有就算了,連個卡座都沒有個位置好的嗎?”
他頓了頓,目光往陸陽他們那個卡座的方向瞟了一眼,語氣更衝了幾分:“包廂裡跨國公司的老外不好惹,那倆年輕人也不好惹?讓他們一邊去不就完了。”
這話一出來,空氣安靜了那麼一兩秒。
旁邊幾個朋友有的低頭看手機,有的假裝在打量酒吧的裝修,沒有一個接茬的。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喝之前就先上頭了。
這位王總的眉頭忍不住跳了跳。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一腳把這個嘴上沒把門的傢伙給踹出去。
他開這間酒吧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能人,也見過太多橫人。
真正有本事的人,從來不會在別人的場子裡耍橫。
只有那些從小沒吃過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二世祖,才會覺得全世界的規則都得給自己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