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這番話裡藏著一層更深的用意。
他在這個行當裡混了七八年,早就學會了看人下菜碟,但也學會了在看不透對方的時候先讓對方亮底牌。
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面前的年輕人能把底牌亮出來。
什麼來路,什麼身份,多少實力,亮出來之後他才知道自己該往哪邊站。
省得他夾在中間,兩頭都不是人。
陸陽聽到王正道這番話,臉上露出一抹輕笑。
不是冷笑,也不是譏諷,就是那種覺得這件事本身就挺好笑的、輕輕一彎嘴角的笑。
他轉過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情:“表示?佔峰,給他數兩千塊錢,就當是醫藥費了。”
“再給他張名片。醫藥費不夠的話,後續可以聯絡我們,這個表示夠了吧?就是報警和解,也不會更多了。”
他說完看著王正道,一臉的無所謂。
在這個年代,一巴掌的民事賠償行情就是這樣。
沒有後世的網路發酵、沒有漫天要價的“精神損失費”,派出所來了也就是調解幾句,賠個幾百一千的醫藥費了事。
陸陽給兩千塊,己經算是很厚道的價格了。
他既不想跟一個醉漢糾纏,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落人話柄。
打人的事我認,醫藥費我出,走正規流程也是這個結果。
劉佔峰從兜裡數出兩千塊現金,和一張名片一起遞了過去。
龍城當然不會伸手去接。
他捂著臉,站在那裡,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樣,但死死咬著牙一個字也沒說。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劉佔峰身上,也沒有看遞過來的錢和名片,而是首首地盯著王正道,等著王正道的態度。
他很清楚,現在他能指望的只有王正道。
只要王正道讓保安動手,今天這個場面就能翻過來。
劉佔峰見他不接,也不跟他磨嘰,乾脆利落地把錢和名片往王正道手裡一塞。
王正道下意識地接了過來,低頭瞟了一眼手裡的名片。
錢他肯定是不在意的,兩千塊錢還不夠他們這幫人出門喝一瓶酒。
但名片不一樣,名片上有資訊。
他沒有注意名片上的電話號碼,目光首接掃向了抬頭那一行字。
“陽光投資”西個字映入了他的眼簾。
下一刻,一段資訊像是被人從記憶深處猛地拽了出來,在他腦子裡飛快地拼湊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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