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常務副區長,動用公權力替兒子尋私仇,結果碰上了惹不起的硬茬。
這種事情一旦鬧大了,就可能搞出很多事情來。
只要調查組一來,張河賢這些年替他兒子擦過的屁股、收過的錢、壓過的事,哪一樣經得起查?
到時候,張河賢這個常務副區長的位子,怕是坐不穩了。
而一旦張河賢的位置出現鬆動,那他王正道頭上的緊箍咒也就可以鬆一鬆了。
就算張河賢不倒,至少也會因為這件事有所忌憚,不敢再像現在這樣對他獅子大開口。
不管是上面空降一個新的常務副區長過來,還是從本區內部提拔一個上來,情況都會比現在好得多。
新來的人,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像張河賢這樣肆無忌憚地伸手。
畢竟別人沒有龍城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兒子,自然不會這麼不講規則。
哪怕同樣的供奉一分不少,至少人家會講規矩、守分寸。
比起現在隔三差五就被龍城堵門威脅,日子要好過得多。
王正道把菸頭按進菸灰缸,用力碾了兩下,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腦子裡轉的那些,目前還只能算是一個想法。
他不是什麼剛出社會的小年輕了,在這行當裡摸爬滾打了七八年,見過太多以為勝券在握最後卻被翻盤的事。
這世界上的事,從來不會按照你預想的軌道乖乖往前走,變數永遠比你盤算的多。
他掰著手指頭,把幾種可能的結果在心裡又過了一遍。
對他來說,最理想的結果當然是張河賢不知道陸陽的底細,或者說就算知道了也沒當回事,不知死活地替兒子出頭,最後和陸陽硬碰硬,把自己給搭進去。
這是最解氣的劇本。
張河賢一倒,他頭上的緊箍咒就鬆了,到時候不管是新調來的還是本區提拔的,都不可能像張河賢這樣肆無忌憚地伸手。
至於陸陽會有什麼損失,他並不在意,那跟他沒什麼關係。
陸陽那樣的人物,就算真被張河賢咬一口,也不過是破點皮,傷不到筋骨。
但如果往最壞的方向想呢?
最壞的結果,是張河賢在動手之前從其他渠道瞭解到了陸陽的背景。
中海這地方說大不大,官場和商界的圈子交織在一起,能遞話的人多了去了。
張河賢在黃浦區經營這麼多年,想查一個人並不難。
一旦他知道那天晚上扇他兒子的人背後站的是誰,他大機率會選擇把這個虧嚥下去。
可這一咽,事情就麻煩了。
張河賢一定會琢磨,那天晚上王正道就在現場,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陸陽的背景?
?城龍著攔場當有沒麼什為,道知果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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