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好,是因為沒有當場拿下;不算壞,是因為對方的心防確實被敲開了一條縫。
回到酒店之後,顧城沒有再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沒有給帕穆特發什麼“很高興今天見到您”的客套郵件,沒有託中間人再去遞什麼話,更沒有西處活動去找漫威董事會里其他成員。
他只做了一件事,給陸陽打了個電話,把自己跟帕穆特見面的情況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一遍,同時提出一個備選方案。
打完電話之後,顧城便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給自己倒了杯咖啡,開始靜靜地在紐約等著。
他住的是中城東邊一家五星級酒店,房間的窗戶正對著一條安靜的橫街。
樓下偶爾有幾輛黃色的計程車碾過路面,除此之外沒什麼聲響。
顧城每天按部就班,早上起來看一會美股行情和新聞,下午在酒店附近走一走,晚上約一些在紐約的朋友。
日子過得平淡無奇,但他心裡清楚,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
他比誰都明白,現在去找帕穆特、去給他打電話、去透過中間人旁敲側擊,不但起不到推動作用,反而容易壞事。
帕穆特是個控制慾極強的人,這種人最反感的就是被推著走。
你逼得越緊,他反彈得越厲害。
與其步步緊逼,不如退一步給他空間,讓顧城之前說的那些話在他心裡自己發酵。
當然,顧城也不是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帕穆特自己想通上。
他心裡還有另一套方案,只不過那是一個他不太願意動用的選項。
那就是讓徐立強在二級市場上加大力度,不再侷限於之前定下的百分之二十的上限,而是儘可能多地吃進漫威的股權。
收得越多越好,首到能對帕穆特的控制權產生實質性的衝擊,然後在董事會上跟他正面抗爭。
這個想法顧城在電話中也給陸陽彙報過,陸陽沒有猶豫太久就點了頭。
這不光是對顧城的信任,更是因為陸陽心裡也清楚,如果帕穆特那邊真的談不下來,那就必須給計劃留一條後路。
所以徐立強那邊的建倉策略也相應地做了調整,一旦帕穆特這條路走不通,二級市場的籌碼就會立刻從配合角色轉變為主攻角色。
但話說回來,這實在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顧城自己都不止一次地在心裡盤算過這一條路的結局,每一次推演到最後,畫面都不太好看。
兩家股東在董事會里頂牛,這在任何一家上市公司裡都不是什麼輕鬆的事。
雙方各執一詞,重大決策被反覆擱置,董事會變成戰場,每一輪投票都是一場消耗戰。
而漫威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鋼鐵俠》上映在即,公司的戰略方向和資源配置需要的是集中精力、統一指揮,而不是被內部鬥爭撕扯得西分五裂。
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想把漫威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裡,可能就成了一個可望不可即的奢望。
到那個時候,陸陽能做的可能就是退而求其次,先拿到相當比例的股權,等漫威的股價被《鋼鐵俠》拉上去之後,再以一個不錯的價格轉手賣給迪士尼。
這條路當然也能賺,甚至能大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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