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不是等待王子拯救的公主,而是在評估領地價值的母兔。雷耀揚給的是黃金牢籠,她會衡量牢籠的黃金夠不夠重,重到值得放棄外面的風雨。
如果值得,她會留下,甚至會把牢籠打造成自己的巢穴。而且還會繼續和他博弈拉扯爭奪主導權,但不會輕易離開舒適區。
因為她是叢林法則堅定擁護者。
情感是奢侈品,生存是必需品,永遠選擇最優生存方案。
濃濃住院第五天,雷耀揚也在床邊陪了五天。經過這次事,她好像嚇壞了,看不到他就哭,他根本走不了,她連睡覺的時候都要抓著他的手。
第六天早上氧氣罩撤了,醫生說再觀察一天如果沒事,明天就能出院。
雷耀揚靠著床頭看書——《精神病學教科書》他在看PSTD那個章節,一邊看,一邊在在書頁空白處用鋼筆寫批註。看似在用專業知識分析如何治療她,實則是如何更好地控制。
濃濃窩在他懷裡,手伸到他襯衫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他的腹肌,“好無聊。”
雷耀揚合上書,看她仰著臉,看她眼睛睜得圓圓的,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溼氣。
剛才他出去接個電話,回來就看到她在哭。
今天是屯門選渣fit人的日子,他卻出不去,生番那個蠢貨沒有他幫忙連答辯環節都過不了,他只能派人去殺掉山雞。
“想做什麼?”他輕輕摸著她的腦袋,一下一下。
濃濃靠在他胸口,下巴在上面蹭著,小手撓著他的腰。雷耀揚呼吸一緊,握住她作亂的手腕,“別鬧。你身體還沒好。”
“那做什麼嘛……真的好無聊。電視不好看,書也看不進去。”
說著她往被窩裡鑽。
“cici,這不是在家裡。”
她剛恢復好,雷耀揚不敢用力躲,怕傷了她。平時在家也沒見她這麼積極,現在住院反倒急了。
濃濃躲在被子裡,偷偷撕開了一個零食袋。雷耀揚不讓她吃,她偏要吃。
糖藏在被窩裡熱化了,沒形狀,濃濃一口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一口氣吃太多了也吃太快了,差點噎死她,雷耀揚聽到她咳嗽就要來抓她,被子剛掀開,就看到她吐出一大半的糖,嘴裡還有,噎住了都要吃。
她還抿緊了嘴,警惕地望著他,像是怕他搶了。
雷耀揚繃著一張臉,看起來冷得可怕。
濃濃知道他不是,他生氣的時候都會盡量控制表情。他真正暴怒的時候反而很安靜,像現在這樣繃著臉,說明他在剋制。剋制想把她從被窩裡拎出來的衝動,剋制想掰開她嘴把糖摳出來的本能。
他看他的,濃濃照樣吃著。
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塊,先是牙齒觸到那層薄薄的糖衣,有點滑,啃不動,只能嚼,咬下去要費些力氣。
“好吃嗎?”雷耀揚沉著聲問她。
濃濃眼睛看著他,就是故意不回答,吃得極其認真。雷耀揚看穿了她的挑釁,但暫時無計可施。他不能對剛脫離危險的病人發火,只能忍,但忍得咬牙切齒
“這麼喜歡吃,回家了讓你吃個夠。”
濃濃嚥了一下口水,嚇得腮幫子都不鼓了,兩頰深陷,縮了起來。雷耀揚咬緊了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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