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沒有哪個國家是絕對安全的。
1984年3月,倫敦爆發大規模抗議。抗議者認為倫敦金融城是全球“軍事金融複合體”的核心,是戰爭是壓迫和全球性問題的根源,因此要停止其運作。參與者背景多元,包括無政府主義者、反核人士、動物權利倡導者、同性戀平權支持者等。
一個深夜,巨大的爆炸聲傳到了布魯姆斯伯裡區,整棟樓都在震。玻璃窗嗡地響了一聲,像有人在外面狠狠踹了一腳。
倪永孝眼睛都沒睜開翻身把濃濃護在身下,兩人往床底下一滾,濃濃還沒反應過來,他己經鬆開她,從地上爬起來,赤著腳往嬰兒房跑。
走廊裡沒開燈,哭聲從嬰兒房裡傳出來,他推開門,菲傭縮在牆角,兩手抱著頭,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嬰兒床裡,兩個不到兩個月大的女兒哭得聲嘶力竭,小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緊緊的。
他彎下腰,左手撈起一個,右手撈起一個,一手一個攏在懷裡,轉身往回走:“爸爸來了,沒事了沒事了。”
臥室裡,濃濃己經爬起來了,趴在窗戶那看,兩公里遠的街道上有火光。
“好像是唐寧街那裡……”確認沒有危險了,濃濃慢慢站起來,爬上床,倪永孝把孩子放到她懷裡,聞著奶味,寶寶們很快就靜下來,小臉拱著媽媽。
倪永孝拿起眼鏡走到窗邊,幾輛警車從窗前駛過,還有不少警笛聲從不同的方向飄來。他看了一會,拉上窗簾。
床頭櫃上的檯燈亮起。
倪永孝把檯燈彎了彎,光線首射地板,他爬上床靠著床頭,讓濃濃靠在他懷裡。
兩個小傢伙一邊喝一邊抽搭,鼻子一聳一聳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喝了幾口,抽搭聲小了,變成了細細的滿足哼哼,像兩隻小貓在呼嚕。
“這個月不要出門。再看看,要是情況太糟糕,我們回香港。”
“嗯。”濃濃蹭著他的脖頸,垂眼看著孩子們。她現在不怕回去了,有倪永孝護著,不至於又遇到那些不講理不講法的黑道人士。
倪永孝摸了摸兩個女兒的小腦袋,下巴輕輕搭在她頭頂上,食指背輕輕蹭了一下老大的臉頰,糯糯彈彈的,小傢伙眉頭一皺,哼了一聲。
濃濃低低笑著,“爸爸真討厭。”
倪永孝又逗了下,老大生氣了,小臉兒躲著,奶都不喝了,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你看,生氣了。”濃濃嗔了他一眼。
倪永孝看著那個圓滾滾的後腦勺,又看了一眼懷裡還在專心吃奶,天塌了都不管的老二,還想伸手逗老二,濃濃一把拍掉他的手,他還笑著,“像你,脾氣大。”
“你脾氣很好嗎?”
“比你好太多了。”說著,倪永孝開始掰手指,“記得有一次,吃飯時你把桌掀了,我賠了餐廳兩千英鎊。”
“我那是衣服勾到桌布了!”
“勾到桌布能把整張桌子掀翻?”
“誰讓你提分手的,我沒打死你就很不錯了。”
“你又來?我解釋幾遍了,我只是讓你生孩子的計劃再緩緩。”
“緩緩不就是不想生嗎?不想生不就是不想跟我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