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和小蔥還沒成熟,鍋也還沒打好,濃濃不跟他吵。
只是晚上就麻煩了,她睡慣了他的大床,要她回到自己的小房間睡稻草床,打死都不要。
於是,鮑德溫看她把枕頭壘成一道矮牆,羽毛枕、蕎麥殼枕、絲絨枕,用了五個,高高低低地堆在床中間,像一道隨時會塌的城牆。
放最後一個的時候,濃濃不小心對上了他的眼,“看什麼看?”
鮑德溫趕緊閉上眼睛。
“小點聲你吵到我了!”
“我沒有說話。”
“你呼吸了。”
鮑德溫屏住了呼吸,一首到憋不住了,這才小聲地喘了下。他覺得很小聲了,但臉龐的枕頭砰的一聲,她那握緊的拳頭狠狠砸在枕頭上。他輕輕提起被子,躲進去。
《愛的藝術》裡,沒有寫女人脾氣很大,也沒有寫女人生氣了男人該怎麼道歉。
鮑德溫想著等她睡著了,再把牆弄塌,但聽著她的呼吸聲,他不小心睡著了。自從兩人睡在一張床上,他再也沒有失眠過,被子枕頭上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香味。
讓人心安舒服的味道。
濃霧瀰漫的清晨。
濃濃早早就醒了,鮑德溫也是,今天是2月2日,聖燭節,紀念聖母瑪利亞產後40天在耶路撒冷聖殿行潔淨禮的日子。
鮑德溫一隻手撐著身子慢吞吞地起來,濃濃坐在旁邊看著,“嘶——”他在快要撐起來的時候手一軟,濃濃下意識就撲過去接住他。
鮑德溫在她懷裡蹭了蹭,偷偷笑著。
“騙子!”
“原諒我,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鮑德溫那隻手不太能動,他很艱難地抬到她腰上輕輕放著。濃濃罵不出口,但也不甘心就這麼算了,伸手捏住他的鼻子,“那你窒息吧。”
“……萊婭。”
“叫姐姐也沒用。”
鮑德溫被捏著鼻子,聲音悶悶的:“姐姐。”
“……”
濃濃鬆了手。
他學壞了。
鮑德溫把那隻手往她腰後伸,默默咬緊了牙,用力,濃濃感覺到那點輕飄飄的力道,默默向他靠攏,將他整個人摟在懷裡。
“萊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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