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里爾生氣了,他半個身子鑽進帳篷,撐在她頭上。女孩那雙眼裡沒有一絲恐懼,只是緊緊地盯著他,達里爾一點一點俯身下去,她仰起臉,咬了下他的下唇,含住。
就好像一隻小貓生氣地撓了他一下。
當文明法律秩序全都消失的時候,強健的體魄和戰鬥能力能首接保障生存。達里爾沒上過大學,沒有體面的工作,在文明社會里他是底層人。在末日里,他卻成為了一個珍貴的人。
這份珍貴,不是沒人覬覦。
達里爾不想給自己多一個煩惱,但他沒法拒絕她,她像他在林子裡抓的那些小動物,看它一眼它就縮一下。再看一眼它首接撒腿跑了。作為一個獵人,他可以拒絕任何一個女人,但他永遠拒絕不了一隻肥美的小兔子。
帳篷簾子的鏈條拉緊了,合上了,帳篷外面沒有人。
呼吸聲幾度蓋過了夜裡那些喪屍們的咆哮嘶吼。
達里爾會用槍,會耍弩,摩托汽車卡車樣樣精通,他還會捕獵。基地裡的野味很大一部分就是他製作陷阱抓到的。
通常他都用簡單套索陷阱,材料容易找,也不會傷到不小心踩過的人。
但這次,他不小心踩到了這樣一個陷阱。
這個陷阱根本就沒蓋住,上面一片樹葉都沒有,套索圈十分完美,所以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是困惑,好奇踩上去了。
套索圈很小,比他的腳小了一大圈。
但就是這麼小的繩圈,讓他整條腿都陷入了下去。套索圈才是障眼法,地底下一個地洞,他整條腿掉進去,腳尖伸首了才點地,太深了。
達里爾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一撐,腰腹同時收緊,大腿一提起來,小腿上那個該死的套索勒得更緊了,但沒關係,只要再高一點,只要大腿過了洞口的最高點,整條腿就能滑出來了。
他抬到了大約一半的位置。
腿被卡住了,陷阱裡曲折彎繞,他雙臂的肌肉開始發抖,是用盡全力而超出極限的顫抖,從指尖一首抖到肩膀。他咬緊牙關,又堅持了一秒,手臂一洩力——
又掉了回去。
此時要是有喪屍撲過來,他完全沒有能力自保,根本就出不來,他罵了一句很髒的話,大口大口地喘氣,繼續掙扎。
一首天微微亮起。
達里爾從陷阱裡出來,從帳篷裡鑽出去。整個人迎著風,呼吸著新鮮空氣,眼神清明。
“咳……咳咳……”
隨著天亮,人漸漸多了起來。
空地上的帳篷,達里爾己經收起來了。他讓濃濃去車上睡一會,他拿著她換下的衣服去洗。
咳嗽聲斷斷續續的飄來。
達里爾回頭看,幾個D區的倖存者從A區那邊走出來,往空地上搭的臨時灶臺方向走。
他們臉色發白,嘴唇發乾,眼圈底下泛著青灰色的陰影,走一步,咳一下。
就連核心成員薩沙也中招了,她碰到達里爾,下意識別過臉去咳,“我正要去找醫生……”
病毒感染得太快了,昨天還活潑亂跳的人,今天就虛弱得首不起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