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侍郎的臉瞬間煞白,厲聲呵斥,聲音裡帶著氣急敗壞的尖利。
“放肆!一群刁民!竟敢在這裡汙衊朝廷命官,造謠生事!來人!把這些衝撞聖駕、汙衊命官的刁民都給我抓起來!”
他身後的人馬瞬間動了,前排的人紛紛拔出腰間的刀,往前衝了半步,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兇狠地盯著那群流民,眼看就要動手。
紀壹瞬間橫刀擋在流民身前,對著身後的護衛隊揮了揮手。
護衛們立刻圍了上來,舉著盾牌,把流民和蕭凜都護在身後,刀出鞘,對著王侍郎帶來的人馬,兩邊劍拔弩張,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誰敢動?!陛下在此,輪得到你們放肆?!”
王侍郎帶來的人馬瞬間頓住,紛紛看向王侍郎,等著他的指令。
王侍郎的眼神陰鷙,掃了紀壹一眼,又看向蕭凜,臉上的恭敬散了大半,聲音裡帶著幾分陰狠。
“紀將軍,這是臣和這群刁民的事,你最好別插手。不然,傷了和氣,可就不好了。”
蕭凜終於抬眼,眼神掃過王侍郎,周身的殺氣溢了出來,抱著小魚兒的手緊了緊,聲音冷得能凍住人。
“賑災糧,到底在哪?你和蕭承乾,是不是早就勾結好了?這山隘的山匪,也是你安排的?”
王侍郎的身子抖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硬著頭皮喊。
“陛下!臣對大蕭忠心耿耿,絕沒有和廢太子勾結!”
“這都是這群刁民血口噴人,還有山匪的事,臣根本就不知情!臣只是過來護駕的,陛下可不能冤枉了臣!”
他的話還沒說完,懷裡的小魚兒突然從蕭凜的頸窩裡探出頭,小嘴巴張開,吐出一個圓滾滾的透明泡泡。
泡泡輕飄飄地飛了出去,順著風,剛好落在王侍郎的頭頂,把他整個人都罩在了裡面。
泡泡的壁上,瞬間映出了清晰的畫面。
密室裡,王侍郎跪在蕭承乾面前,接過一箱子金燦燦的黃金,點頭哈腰地答應,會在山隘安排山匪,劫殺蕭凜,綁走小魚兒,還會把賑災糧全部賣掉,換成金銀,給蕭承乾招兵買馬,助他奪回皇位。
畫面一轉,又是王侍郎和刀疤臉見面,給了他一大筆錢,還有蕭承乾的私印,讓他務必在山隘得手,要是失敗了,就帶著人衝上去,補刀滅口。
畫面清清楚楚,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王侍郎帶來的人馬裡,有不少是正經的禁軍,看到這一幕,瞬間都愣住了。
握著刀柄的手紛紛鬆開,臉上滿是震驚和憤怒,看向王侍郎的眼神里,全是鄙夷,紛紛往後退了半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王侍郎站在泡泡裡,看著壁上的畫面,臉瞬間沒了血色。
渾身抖得像篩糠,伸手去抓那個泡泡,卻怎麼都抓不破,反而被泡泡粘住了手,越掙越緊,整個人都被粘在了泡泡裡,動彈不得。
蕭凜的眼神冷到了極致,抱著小魚兒的手,指節都繃了起來,聲音裡不帶半分情緒,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泡泡突然炸開,王侍郎摔在地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