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恍然地點點頭,目光卻還在雲錦身上打量著:“原來是表親家的姑娘。長得可真水靈,這模樣,看著倒有幾分像……”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連忙收住,笑道:“像畫上的人似的。白姑娘今年多大了?”
雲錦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回表舅母,十五了。”
“十五,好年紀。”陳瑜笑道,“既是來投奔母親的,往後就在府裡安心住下。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說。”
蘭英瞥了她一眼:“你倒是熱心。行了,飯既備好了,就過去吧。”
鄭老夫人看了看門外,詫異的問道:“楚老將軍呢?”
蘭英笑著拉著她往外走:“不管他,知道我身子沒什麼大礙,不知道去哪兒吃酒去了。”
一行人說笑著往飯廳走去。
飯廳裡,丫鬟們己經開始往桌子上端菜,飯菜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蘭英在主位落了座,鄭老夫人坐在她右手邊,楚婉清坐在左手邊。雲錦挨著楚婉清坐下,陳夢瑤坐在鄭老夫人身側。
陳瑜忙前忙後地張羅著,嘴裡還唸叨著:“鄭伯母,這道八寶鴨是我特意讓廚房做的,您嚐嚐合不合口味。還有這道清蒸鱸魚,用的是今早送來的鮮活魚……”
蘭英擺擺手:“行了行了,坐下吃飯吧,別忙活了。崢哥兒和朗哥兒呢?”
“己經令人去喊了,馬上到。”陳瑜回著話坐下,眼睛卻還不時往雲錦身上瞟。
正說著,兩個孩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前頭的男孩兒十五歲,是陳瑜的兒子楚錚。
後頭跟著的瘦小男孩,正是雲朗。
“祖母!”楚錚一頭扎進蘭英懷裡,又抬頭看向鄭老夫人,規矩地行了個禮,“鄭家祖母好。”
鄭老夫人笑著摸摸他的頭:“錚哥兒又長高了。”
雲朗也規規矩矩地給蘭英和鄭老夫人行了禮,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雲錦身上。
楚婉清朝他招手:“朗兒,來,母親給你介紹。這是白錦表姐,是外祖母家的親戚。往後要在咱們家住些日子。”
雲朗走到雲錦面前,仰著頭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好奇,幾分親近。
他也不知為什麼,看著這位白錦姐姐,就覺得莫名想靠近。
“白錦姐姐好。”他乖巧地喚了一聲。
雲錦看著他,心口微微一緊。
方才隔得遠沒細看,此刻近距離瞧著,才發現雲朗的面色實在不對,不是尋常的蒼白,而是一種帶著灰調的晦暗,眼底微微泛青,嘴唇也有些發白。
這不是體弱,這是中毒的徵兆。
而且是慢性的、經年累月的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