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輝給的資料裡並未提到雲朗中毒一事,估計是到死雲鶴亭和柳氏都沒提。
這兩人果然不是無腦之人,懂得事以密成的道理,否則前世楚婉清怎麼會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幫別人養了一輩子孩子。
可惜這一世他們遇到了雲錦,註定要失敗了。
雲錦心頭思緒翻湧,面上卻不動聲色,笑著招呼雲朗:“朗表弟,來,坐下吃飯。”
雲朗乖巧地挨著她坐下,楚錚也湊了過來。
楚錚的嘴不停地嘰嘰喳喳說著話,給飯桌上添了幾分熱鬧,雲朗則相對安靜些。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陳瑜幾次想開口問雲錦的事,都被蘭英不軟不硬地擋了回去,她只得作罷。
飯後,鄭老夫人帶著陳夢瑤起身告辭。
雲錦送她們到二門,陳夢瑤拉著她的手,小聲道:“錦妹妹,雖然我不捨得你,但是你能回到清姨身邊,我真的替你高興。”
雲錦拍拍她的手:“夢瑤姐姐,咱們離得不遠,有時間隨時能聚。”
鄭老夫人點點頭,意味深長道:“丫頭,記住,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我鄭家的小姐。有事就讓人捎信給祖母。”
雲錦鄭重地點頭:“祖母放心,我曉得。”
送走鄭家祖孫,蘭英安排去雲府傳話的人回來了,他本是去告訴雲鶴亭,說蘭英想留楚婉清和雲朗在將軍府住幾日。
可跟他一同回來的,還有云鶴亭身邊的一位管事。
那管事陪著笑,說是老爺派他來接夫人和少爺回府的。
蘭英當時就沉了臉:“怎麼,我身子不適,留我女兒和外孫住幾日都不行?你回去告訴雲鶴亭,若他有意見,讓他親自來跟我說。”
雲錦心知,雲鶴亭這般急切,多半是怕楚家人發現雲朗身體的異常。
但她並未揭穿,只是靜靜看著。
楚婉清看了眼母親,對那管事道:“回去告訴老爺,我明日就回府。”
那管事諾諾應了,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蘭英將人打發走,雲錦便隨楚婉清回了她的院子。
夜色漸深,母女倆洗漱過後,並肩躺在榻上。
楚婉清側過身,藉著昏黃的燭光細細看著雲錦的眉眼,怎麼看都看不夠。
“錦兒,”她輕聲道,“跟娘說說,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雲錦沉默了一瞬,挑著能說的說了些,沒提那些挨打受罵的苦,只說養父母待她“一般”。
楚婉清聽著,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摸著雲錦手上的老繭,何嘗不明白女兒在避重就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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