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走到紅柳巷,沒走出多遠,果然看見一座紅漆大門,門口立著兩個石獅子,門口有兩個小廝守門。
硬闖肯定不行。
她順著牆根往側面繞,繞到側面便見到不遠處有一棵老槐樹,她快速跑過去,左右看了看,見西下無人,她深吸一口氣,足尖點地,藉著樹幹的支撐,三兩下就攀了上去。
她藏在濃密的枝葉裡,朝院子裡望去,院子的格局看得一清二楚。
一進院鋪著青石板,幾個穿著短打的漢子正聚在廊下賭錢,桌上扔著幾枚銅板,能清晰聽到他們的罵罵咧咧聲。
看來這裡應該是打手和雜役住的地方。
穿過月亮門,二進院的景緻精緻了些,正屋門口擺著兩盆開得豔俗的牡丹,一個穿著錦緞袍子的年輕男人正站在院裡,此人應該就是那劉三癩子。
雲錦的目光在院裡掃了一圈,卻沒看見黃惟學的身影,心不由得沉了沉。
再往深處看,三進院有幾個獨立的小院,隱約能看見幾個丫鬟模樣的人在廊下走動,應該是劉三賴子的媳婦和小妾的住處。
她正著急,二進院突然傳來女子的嗚咽聲。
雲錦定睛看去,只見兩個漢子正架著一個梳雙丫髻的姑娘從一間房子裡走出來,那姑娘穿著粗布裙,臉上滿是淚痕,嘴裡被塞了塊布,正拼命掙扎著。
劉三癩子湊上前,伸手就要去摸姑娘的臉,嘴裡笑道:“小美人,跟了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肯定比你在家的日子好過……”
那姑娘猛地偏頭躲開,眼裡滿是驚恐和憤怒。
雲錦看得心頭火起,她從空間取出匕首,在樹上砍了個樹杈,用匕首削去枝丫,又從空間摸出根打獵用的皮筋,這還是她在清平縣集市上順手買的,沒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場。
她將皮筋牢牢綁在樹枝兩端,做成一把簡易彈弓,又從空間找出一小包藥粉,再紙包裡裹上一塊小石子,捏在手裡試了試拉力。
此時劉三癩子正得意洋洋地湊近那姑娘,正對著雲錦的方向。
雲錦眯起眼,瞄準他,猛地鬆開皮筋,紙包帶著風聲飛了過去,不偏不倚砸在劉三癩子的鼻樑上。
紙包應聲散開,白色的藥粉簌簌落下,劉三癩子愣了一下,剛要罵,突然眼前一黑,人就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三爺!”兩個漢子嚇了一跳,連忙鬆開姑娘去扶他。
廊下賭錢的打手也聞聲湧了過來,院子裡頓時亂成一團。
“快!快叫大夫!”
“三爺這是咋了?”
有人抬頭瞥見槐樹上晃動的枝葉,大喊一聲:“在樹上!有人在樹上!”
雲錦早己經滑下樹,腳剛落地就往巷尾跑。
院子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她己經七拐八繞鑽進一條窄巷,等劉府的打手追出院子,哪裡還能看到人。
雲錦剛才那包藥粉劑量不大,頂多讓劉三癩子睡上兩個時辰,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而且黃惟學還沒找到,那姑娘也還在虎口裡,硬拼肯定不行,她空間裡的藥粉和武器都不夠,必須得再做些準備。
她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從空間取出之前在雲家穿的衣服換上,挽了個婦人頭,在臉上抹了點灰,看上去就像箇中年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