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書房,雲鶴亭在太師椅上坐下,看向雲繡,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說吧,你到底怎麼惹你母親了?”
雲繡委屈得眼淚首掉:“父親,我沒惹母親。我就是聽說母親要把孃親的院子改成下人房,去求她把那個院子留下。結果母親就說讓我搬過去,把我的院子給那個白錦。還說……要認她當女兒。父親,母親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了?”
“胡說八道!”雲鶴亭低喝一聲,“你是你母親的女兒,她怎麼會不要你?就算認個義女,也越不過你去。你才是我雲府的嫡出大小姐。她一個半路認來的,能跟你比?”
雲繡咬著唇,還是不甘心:“可是我的院子……”
“不過是個院子,她要就給她。”雲鶴亭打斷她,“你母親這兩天正在氣頭上,你乖一點,別去觸她的黴頭。等過些日子她氣消了,什麼話都好說。”
雲繡低下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雲鶴亭看著她,又想起柳知雪臨走前的叮囑,便道:“你孃親不在府裡了,往後有什麼事拿不準主意的,不要自作主張。多問問齊媽媽,她跟了你孃親那麼多年,見多識廣,不會害你。”
雲繡點點頭,又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裡帶著期盼:“父親,孃親還能回來嗎?”
雲鶴亭的目光越過她,落在窗外的某處,聲音低沉:“會回來的。你要努力,別忘了我教你的那些,也別忘了你孃親的教誨!”
雲繡眼裡頓時有了光,抹了把眼淚,用力點頭:“知道了,父親!”
她頓了頓,又問:“父親,我什麼時候能去看孃親?”
雲鶴亭道:“過幾天吧,等你母親消氣了再說。這幾日多去陪陪你母親,學學那個白錦,別真讓她搶了你母親的疼愛。”
雲繡雖然不情願,卻還是點了點頭,屈膝行禮退了出去。
出了書房,雲繡帶著齊婆子往雪齋的方向走。
一路上,她低著頭,神情懨懨的。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低聲問:“婆婆,孃親真的能回來嗎?”
齊婆子看著她,心裡嘆了口氣。
小姐一首說想讓雲繡保持天性,讓她活得單純些。還說什麼別家的小姐都端著,咱們繡兒偏要與眾不同。
以前有小姐在身邊提點著,倒也無妨。可現在小姐不在府裡,她一個人,怎麼應付接下來的風雨?
更何況,府裡突然多了個表小姐。表小姐如今又變成了二小姐,還要改名雲錦……
之前叫白錦,還可能是巧合。可若是改成雲錦,跟那個孩子同名……那就絕不是巧合了!
齊婆子越想越心驚。
她必須想辦法去見小姐一面,把這些事告訴她,讓她有個思想準備。
快到雪齋時,她湊到雲繡耳邊,低聲道:“大小姐,老奴得去找一趟柳先生,把府裡這些事跟她說說,讓她拿個主意。”
雲繡也覺得應該告訴孃親一聲,遂點點頭:“婆婆去吧,這些事是應該告訴孃親一聲。你就跟門房說,我想吃城東那家的小籠包。”
齊婆子應了一聲,看著雲繡往雪齋走去的背影,轉身往角門的方向去了。
……
雲鶴亭把雲繡哄走後,在書房裡走來走去。
他突然一頓,心裡突然有了主意,扭頭朝門外喊道:“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