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的衙差來得很快。
兩個公差進了院子,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面面相覷。
“這是遭賊了?”為首的公差問道。
柳知雪戴著帷帽,聲音沙啞:“是。昨夜被盜了。”
公差環顧西周,拿出簿子記錄:“丟了什麼東西?可有清單?”
柳知雪身邊的幾個丫鬟都知道她屋裡有什麼,司畫便將屋裡和庫房的東西一件件報了出來。
公差一邊記一邊皺眉,玉器、字畫、金銀器皿,都是值錢東西。
記完後,兩個公差對視一眼,又看了看眼前這位穿著下人衣服、戴著舊帷帽的婦人,心裡便有了數——這趟差事,怕是沒什麼油水。
一個公差打著官腔道:“夫人,東西我們都記下了。回頭若是有訊息,會通知您的。”
柳知雪咬了咬牙,道:“我是禮部尚書雲大人府上的教書先生。這些東西是我多年積攢的,兩位大哥能否幫幫忙?”
兩個公差互看一眼。
禮部尚書府的教書先生?又不是夫人,也值得拿出來說?
另一個公差苦著臉道:“夫人,府上丟的這些東西確實價值不菲。可這種入室盜竊的案子,除非賊人銷贓時被咱們撞上,或者夫人能提供什麼線索,否則一時半會兒確實不好查。您想想,最近可得罪過什麼人?”
柳知雪沉默了。
她得罪過誰?她當然得罪過楚婉清。
可她怎麼說?說她被楚婉清遷怒於她將她趕出府?
她不要面子的嗎?
“沒有。”她低聲道,“我素來與人無仇。”
公差點點頭,合上簿子:“那就只能慢慢訪查了。夫人若有線索,隨時來京兆府告知。”
柳知雪急了:“這位差爺,這明顯是衝我來的!您看看我這頭髮……”
她一把摘下帷帽,露出那一頭亂七八糟的頭髮。
兩個公差看了一眼,差點笑出聲來。
為首的忍著笑,咳了一聲:“夫人這頭髮……確實蹊蹺。夫人確定沒得罪過什麼人?”
柳知雪漲紅了臉,重新戴上帷帽,咬著牙道:“我素來與人為善,也不曾與人紅過臉,對待下人都是寬厚有禮。”
公差無奈的搖頭:“夫人,您若不能提供什麼線索,在下只能慢慢訪查,所有線索,會來府上告知。”
說罷,兩人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柳知雪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公差剛走,外頭就傳來馬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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