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繡試探道:“那……母親,我屋裡的火炕火牆……”
楚婉清嘆了口氣道:“你這孩子,還是不瞭解母親,我再生氣也不會不疼愛你。上次是錦兒自己出錢買的材料,而且當時母親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怕會中炭毒,所以想先讓她試試。如今既然無事,自然不會忘了你。今天材料己經買回來了,明日就讓人給你建,你再忍一日。”
雲繡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拉著楚婉清的手,聲音發哽:“母親,我還以為您不想管我了……”
“傻孩子。”楚婉清伸手替她擦掉眼淚,“母親怎麼會不管你?你回吧,晚膳在自己院子吃吧。待會兒你父親回來,我跟他商量商量你的事兒,一定讓你如願。”
雲繡擦了眼淚,站起身,乖巧地行了個禮:“謝謝母親。女兒先回去了。”
出了清水苑,雲繡的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雲。
她帶著梅香回了雪齋,一進門就把丫鬟們都趕了出去,只留下齊婆子。
齊婆子見她滿臉喜色,忍不住問:“大小姐,今日這麼開心呢?”
雲繡在妝臺前坐下,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得意:“婆婆,果然孃親說的是對的。因為我有鳳命,連母親對我都不一樣了。”
鳳命的事兒齊婆子己經知道了,所以她並不驚訝,只是好奇地問:“夫人說什麼了?”
雲繡張了張嘴,想起楚婉清說的“事以密成”,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頓了一下,換了個說法:“母親待會兒要跟父親商量我的事。”
齊婆子笑著附和:“大小姐是有福之人,老天爺都會眷顧的。”
雲繡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散不去。
她想起昨日和父親一起去見孃親時的場景。
昨日,她見到柳知雪,就將長公主府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說完,她看著柳知雪,等著她的反應。
柳知雪聽完,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可以確定了。雲錦就是當年那個孩子。否則,她沒必要把陳文才一家變成傻子。那個丫頭,比我想的要狡猾得多。”
雲鶴亭坐在一旁,皺著眉,語氣裡滿是不解:“她在清平縣那麼遠,怎麼來京城的?而且,她的做派跟之前彙報的不太一樣。雲大海那邊的人說,她大字不識幾個,什麼規矩都不懂。可現在呢?琴棋書畫雖然不會,可那氣度、那談吐,哪裡像鄉下長大的丫頭?”
柳知雪也嘆了口氣:“這事確實蹊蹺。看來這些年一首有人在幫她,她之前不過是扮豬吃虎。”
雲鶴亭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狠意:“早知道當年就不該留著她。是誰幫她呢?她身上一點鄉土氣息都沒有,而且,陳文才一家子不止是都傻了,我還聽說,一家子都中了炭毒,這事兒肯定是人為的。她背後的人,只怕不簡單。”
雲鶴亭想了想,試探著問:“能不能是譽王?”
柳知雪搖頭,皺著眉頭:“譽王為什麼要幫她?譽王不比雲錦大幾歲,他們之前有聯絡嗎?譽王去過清平縣嗎?”
雲鶴亭想了想,搖頭:“我印象裡,他沒有去過。”
柳知雪冷笑一聲:“沒想到她還挺有本事,能搭上太師府,又藉著楚老夫人的手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