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府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蕭奕帆正坐在桌前批閱公文，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抬起頭，目光落在門口。
“殿下，雲大人和雲大小姐求見。”管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蕭奕帆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筆，想了想，開口道：“請他們進來。”
很快，管事出去將雲鶴亭和雲繡迎了進來。
雲鶴亭進了門，連忙上前幾步，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臣雲鶴亭，參見殿下。”
雲繡也忙跟著跪下，柔聲道：“臣女雲繡，參見殿下。”
蕭奕帆十分客氣地擺了擺手，語氣十分溫和：“雲大人不必多禮。雲大小姐也起來吧。”
雲鶴亭站起身，雲繡也跟著站起來，卻低著頭，不敢看蕭奕帆。
蕭奕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並沒急著開口，而是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打量。
屋裡安靜了片刻，他才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問道：“這麼晚了，不知道雲大人和雲大小姐這會兒過來，所為何事？”
雲鶴亭連忙躬身，臉上堆著笑，低聲道：“殿下，繡兒今日隨臣的夫人去了一趟臣的岳丈家。回府後，內人對臣和繡兒說了些事，我們父女拿不準主意，特來請教殿下。”
“哦？”蕭奕帆的目光微微一凝，身子微微前傾，“雲夫人帶雲大小姐去將軍府了？”
雲繡連忙點頭：“是的殿下，母親說外祖母想念繡兒了，所以今日帶臣女回去看外祖母了。”
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蕭奕帆一眼，又低下去，臉頰上一片紅暈。
蕭奕帆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問：“雲夫人回府後與你們說了什麼？本宮倒是有幾分好奇。”
雲繡猶豫了一瞬，便將楚婉清對她說的話學了一遍。
蕭奕帆聽完，並沒發表任何意見，而是看向雲鶴亭問道：“本宮很好奇，令夫人與雲大人又說了些什麼？”
雲鶴亭連忙將楚婉清對他說的那番話學了一遍，但他沒敢提想讓他進戶部或者吏部的事兒。
蕭奕帆聽完，沒有馬上說話。他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在兩人臉上游離，心思卻百轉千回。
他一向多疑，並不能立刻相信二人的話。
楚斷山那個老狐狸，在朝中幾十年，從不參與皇子之爭，只忠於皇帝。他怎麼會因為一個外孫女就改變立場？這背後會不會有詐？
他更怕這是個圈套，是有人故意讓他放鬆警惕，等他跳進去再收網。
他想了想，轉移了話題：“雲大小姐，今日回去，你外祖母都給你做了些什麼飯食？”
雲繡愣了一瞬，不是應該說婚事的事兒嗎？怎麼問起吃食了？可她不敢問，也不敢表露出疑惑，只得如實回答：“外祖母做了糖醋魚、芙蓉雞片、清炒時蔬，還有一鍋排骨湯。都是臣女愛吃的。”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和炫耀，“外祖母還送了臣女一套赤金紅寶石頭面，還有兩匹蜀錦。外祖母真的很疼繡兒。她說，願意為了繡兒勸外祖父支援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