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帆點點頭,若有所思,他的目光在雲繡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向雲鶴亭,話鋒一轉:“雲大人,聽說你與你夫人最近的關係似乎不是很好?”
雲鶴亭身子一僵,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他沒想到五皇子會問這個,更沒想到五皇子連他夫妻之間的事都知道。
他張了張嘴,腦子飛快地轉著,斟酌著措辭:“許是因為……臣答應過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卻收了房妾室,她心裡不痛快,跟臣賭氣。”
蕭奕帆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他放下茶盞,對雲鶴亭道:“雲大人,齊家治國平天下,家事首先要處理好啊。後宅不寧,如何在前朝立足?本宮希望你和雲夫人夫妻和睦。”
言外之意,若是雲夫人對你不滿意,怎麼會幫你籌謀?
雲鶴亭心頭一凜,連忙躬身道:“殿下說得對,臣會處理好和內子的關係,請殿下放心。”
蕭奕帆點點頭,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忽然問道:“雲大人,你那個義女,最近怎麼樣?”
雲鶴亭一愣,他不明白五皇子為什麼突然提起雲錦,只得小心翼翼地問:“不知殿下是想問哪方面?”
蕭奕帆見他沒明白,提示道:“聽說她也認了鄭國棟夫妻做義父義母。”
他頓了一下,又道,“這個義女,還是有點用處的。”
雲鶴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殿下,她畢竟只是個義女,鄭家怕是不會拿她當回事。而且……那丫頭也未必願意聽臣的。”
蕭奕帆聽了這話,目光微微一沉。
他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沉默了片刻,他才開口:“雲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實在是道不同,就不該心慈手軟,這一點,你可明白?”
這話說得隱晦,可雲鶴亭聽懂了。
五皇子是在暗示他,若雲錦不聽話,就除掉她。
他心頭一凜,連忙躬身回:“臣……明白。”
蕭奕帆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目光,這次開口卻讓雲鶴亭有些驚喜:“你雲大人,你在禮部也有幾年了,是時候該動動了。年後,本宮準備推薦你到戶部任職,你可願意?”
雲鶴亭大喜過望,臉上的笑再也壓不住,連忙躬身行禮:“臣雲鶴亭,謝殿下提攜!臣誓死追隨殿下,願為殿下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蕭奕帆擺擺手,淡淡道:“嗯,你先出去吧。本宮跟雲大小姐有兩句話要說。”
雲鶴亭忙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書房的門在身後輕輕關上。屋裡只剩下雲繡和蕭奕帆兩個人。
雲繡心跳如擂,她低著頭,不敢看蕭奕帆,卻又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蕭奕帆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沒有急著說話,而是靜靜地看了她片刻,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玩味。
他伸出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雲繡的臉紅得像紅蘋果,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