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鶴亭驚了一下,手裡茶盞沒端穩,灑到了手上,他將茶盞放在桌子上,試探著開口:“你是說……”
柳知雪意味深長的道:“她擔心女兒,日夜難寐,急火攻心……結果,突發急症隨女兒去了。”
雲鶴亭連忙搖頭:“不可!她若是不在了,將軍府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繡兒那邊,他們肯定不會再支援的。”
柳知雪輕笑道:“雲郎多慮了。她若是不在了,她的嫁妝就都是你的。將軍府不支援又怎樣?朝中的武將,難道只有楚家嗎?實在不行,換了他就是。”
雲鶴亭猶豫著道:“可如今,她身邊的人都被換過了,想下手,怕是沒那麼容易。”
柳知雪看著他,悠悠的道:“雲郎,若想做,換了人手又如何,她若是死了,那些下人又能奈你何?”
雲鶴亭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問:“那朗哥兒……?”
柳知雪挑挑眉:“他不是每日都去鄭家讀書嗎?路上隨時都會出意外。”
雲鶴亭沉默著沒有開口。
柳知雪冷笑:“怎麼,雲郎捨不得了?不過是個兒子,將來繡兒若是做了皇后,你就是國丈,我為你的正妻,你想多少孩子沒有?”
雲鶴亭吞了吞口水,啞聲道:“我……我回去想想。”
柳知雪沒再逼他,而是從櫃子裡取出一個瓷瓶塞到他手裡:“拿著吧。”
雲鶴亭接過瓷瓶,看了又看,還是收進了袖中,告辭了柳知雪,讓人抬著他回府。
回到雲府,他握著那個瓷瓶,陷入了激烈的掙扎。
第二天,他讓人抬著他去了清水苑。
楚婉清正坐在炕上發呆,見到雲鶴亭,她冷冷的看著他:“你來做什麼?”
雲鶴亭擠出幾分關切的表情:“夫人,我來看看你。你這幾日都沒好好吃飯了,身子要緊啊,若是錦兒回來了,你卻倒下了……”
楚婉清冷冷地看著他:“雲鶴亭,你是不是特別開心?錦兒出事了,你是不是在心裡偷笑?”
雲鶴亭臉色一變,連忙擺手:“夫人,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
楚婉清盯著他,諷刺的道:“你不是一首都盼著她出事嗎?從她進府的那一天起,你就沒拿她當過自家人。如今她出事了,你心裡怕是高興還來不及吧?你來看我,是真的關心我,還是來看我有沒有傷心過度死掉?”
雲鶴亭的臉色變了,張嘴想要解釋:“夫人,我沒有……”
楚婉清打斷他,淡淡道:“行了,你回去吧。話己經說清楚了,就沒必要裝了。以後無事,不必來我的院子。”
雲鶴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晌後開口說了一句:“夫人,我們……非要這樣嗎?”
楚婉清卻不再看他。
雲鶴亭只得訕訕的讓人抬著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另一邊,雲繡這幾日過得十分煎熬。
她想去楚婉清面前表現出一副好女兒的樣子。
可楚婉清看到她,就想起雲錦,乾脆讓她別來了,說看見她更傷心。








